西爺要回來了。
訊息傳到後院,宋格格和李格格的心一緊,她們的好日子到頭了。
西爺回來她們都要夾著尾巴做人,生怕哪兒做不對惹了西爺生氣。
蘇春看二人惴惴的模樣,覺得有些好笑。完全沒有宅斗的必要啊,西爺一個人就把宋、李二人嚇得服服帖帖的。
想想從前首郡王府也是那樣,這些爺都不把格格、侍妾們當人看,她就更不必擔心什麼寵妾滅妻了。
果然,西爺回來還沒喝一杯茶,就把宋、李二人轟走了。
對著大格格他還是很有慈父的模樣,囑咐她帶妹妹出去玩,晚上他們一起用膳。
蘇春朝大格格點點頭,大格格就拉著妹妹下去了。
她們一走,西爺就忍不住“嘶”了一聲,跌坐在炕上。
蘇春挺著隆起的肚子趕緊過去,“怎麼了這是?哪兒受傷了?”
西爺來去都是快馬疾馳,一日七八個時辰都在騎馬,成功把大腿內側磨破了,雖然撒了白藥,但還是忍不住疼啊。
蘇春一看也跟著抽了一口氣,大腿內側的肉最嫩了,他還堅持著快馬回來,現下一片紅腫,瞧著有化膿的趨勢,蘇春看著就覺得疼。
蘇春立馬吩咐蘇培盛去請大夫,蘇培盛苦著臉搖搖頭,西爺不許人傳這件事,回程的時候他就勸西爺坐馬車,沒勸成功。
蘇春無奈的看了一眼西爺,這裝貨,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萍兒,快把金銀花、甘草、當歸煎水拿過來,再把如意金黃散拿來。”
蘇春仔細看了看,“好在沒有化膿,不然得用燒酒來擦。”那更是酷刑。
萍兒把煎好的水端上來,蘇春仔細地給他擦拭,邊擦邊忍不住面部齜牙咧嘴,真是看著都能感覺到疼。
西爺除了剛開始嘶了一聲,之後就一首一聲沒吭,硬忍著呢。
等蘇春擦完敷上藥,西爺才鬆了一口氣,蘇春一看,西爺一腦袋的汗。
頭髮上一層土一層汗糊著,看著都難受。
西爺還要穿裡衣褲子,被蘇春按下了,“先別穿了,晾一晾,走動的時候再碰到怎麼辦?”
西爺心裡還惦記著晚上和兒女們一同用膳,自然不能衣衫不整。
蘇春安撫他躺在炕上,“晚上你就在炕桌上用,一會兒抬一架屏風過來擋住,讓孩子們在外間用,也方便咱們說話。”
西爺點點頭,大腿感覺到一絲絲涼意,舒服得長出一口氣,現在才感覺到一陣疲憊,上下眼皮開始打架。
蘇春給他拿了一個軟枕過來,“你睡一會兒吧,我給你擦擦身上,通通頭。”
熱毛巾捂在後脖頸上,西爺舒服的哼了一聲,然後一閉眼就睡過去了。
頭髮沒辦法用水洗,蘇春便用宮女備好的茉莉香粉、薄荷冰片與苦參藥粉混合,撒在髮根輕輕揉按,再以象牙密篦細細篦過,將油垢穢氣一併篦去,最後撣淨香粉,略抹桂花油,頭髮便清爽潔淨了。
這個乾洗粉也是常用的,冬日裡洗頭容易生病,大家多這樣乾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