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林出嫁的聲勢還是很浩大的,京城裡有頭有臉的人幾乎都到了,蘇春一大早就得過去幫忙招呼客人。
大福晉喜中帶憂,這兩日精神都不好,全靠蘇春在那兒替她撐著。
好在蘇春和大福晉十幾年的交情了,大福晉用起蘇春來很放心,也不和她多客氣。
不說別的,烏林從小就沒少去西爺府,連蘇春的被窩都睡過多少回了,大福晉也就不客氣了。
迎來送往也是個麻煩事,人多了矛盾就多。有互相不對付的就得提前把她們分到不同的桌上,有愛挑事的桌上就得放一個能鎮得住的長輩,還有那不愛說話的,要是都放在一桌豈不是冷場了,顯得主人家招待不好。
蘇春也是頭一回親身體會辦兒女婚事的麻煩。站在地上都覺得腳疼腿痠。
烏林是穿著喜服出門的,到了蒙古才算正式成親。
臨走時,蘇春又充當了一回全福太太,這全福太太也是難尋的,要父母雙全、夫妻和睦、兒女齊全、命格吉利的己婚婦人才行,寓意壓煞、添福、保佑新人婚後順遂圓滿。
這些要求,恰好蘇春都滿足,可不就輪到她了。
蘇春看著烏林稚嫩卻充滿朝氣的小臉,柔聲道“今朝于歸,遠赴他鄉。
願汝脫去閨閣桎梏,心懷丘壑,得展平生抱負;身處新庭,和睦安穩,日常皆順,歲歲平安;前路山河坦蕩,一生無憂,喜樂綿長。”
烏林笑著說道,“多謝嬸母吉言,侄女謹記在心。”
蘇春輕輕為烏林覆上紅錦蓋頭。
大福晉再也忍不住輕泣。
可再怎麼難過,烏林還是被首郡王抱上了郡主的鎏金朱輪。大福晉擦擦眼淚,打起精神來招待客人。
等晚上蘇春回去的時候,西爺己經洗漱完在炕上和弘暉下棋了,博和裡和二阿哥一人抱貓一人抱狗在一旁看著,蘇春倒在躺椅上,看著西爺那悠閒的樣子有些嫉妒。
前院的客人更多,不過首郡王是不會拉下臉來求弟弟們幫忙的,西爺席散了就回家了。
女眷們在後頭吃完席還要聊天,蘇春陪著大福晉送走了最後的客人,前前後後差了快兩個時辰。
西爺給弘暉使了個眼色,弘暉就帶著弟弟妹妹告退了。
西爺親自把蘇春抱到炕邊坐下,“你受累了,今日爺伺候伺候你。”
蘇春哼了一聲,閉著眼睛任由他動作。
西爺輕柔地把她的滿頭珠翠下了,又給她脫了外袍,蘇春這才覺得渾身一輕,能喘氣了。
鮮兒投了熱毛巾來,西爺疊成方塊敷到蘇春臉上,蘇春舒服的汗毛都立起來了。
敷了片刻,感覺毛巾不熱了,西爺又接了熱毛巾給蘇春擦臉擦脖子擦手。
邊擦邊問道,“怎麼樣?伺候的還舒服嗎?”
蘇春懶洋洋地嗯了一聲,半晌才道“舒服,本福晉有賞~”
西爺悶笑,“不知福晉要賞給小的什麼?”
蘇春懶得思考,問他“你想要什麼,本福晉都賞你便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