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春屋裡立著一個五尺的大座鐘,紫檀木框雕鏤精緻,鎏金綴紋這是康熙年前剛賞賜的。
康熙熱衷西學,鐘錶是他最愛的西洋器物之一,養心殿造辦處設自鳴鐘處,專司仿製、製作、修理御用鐘錶全國哲學社會科學工作辦公室。
這些年,造辦處製作的鐘表越來越好,比西洋來的也強,宮裡宮外人人都以得了養心殿自鳴鐘為榮。
賞給西爺的這個不僅做工精緻,還能上弦用於自動鳴鈴,和後世鬧鐘的功效差不多。
二阿哥自從知道有了這個功能之後,每日下午聽到鈴聲響就去府門口接弘暉。
等弘暉到了府門口下了馬車再把他牽回正院來,日日不落。
這也算是西爺府每日的常規節目了,連隔壁府的八爺、八福晉也有所耳聞。
叫八爺暗地裡吐槽西爺生了兩個兒子還日日顯擺。
連著一個多月,二阿哥就這麼堅持了下來,弘暉和二阿哥的這個舉動算是滿足了他對兄弟之情的全部嚮往,西爺這樣對蘇春感嘆。
蘇春暗暗吐槽,西爺是一個情感需求十分濃烈的人,奈何十西爺正在青春期,無法理解他哥的敏感心思,見面就懟,二人的兄弟之情全靠西爺的良心維繫著,若是十西爺在這樣不知規矩下去,西爺也快翻臉了。
目前兄弟倆僅存的友好關係,弘暉在裡頭出力不少,要沒有他勸著十西爺,十西爺才不會來求西爺給他找差事。
他覺得老八還態度好點,人緣也好,說不定不用和皇阿瑪說也能給他找份好差事。
奈何弘暉經常和他說,他阿瑪就是刀子嘴豆腐心,面冷心熱,只要十西爺願意開口,西爺肯定是盡力為他辦的,怎麼說也是親兄弟啊,十西爺這才肯屈尊試試。
現下西爺是給他辦了,他願不願意去,幹得好不好,還是兩說。
蘇春想起自己前世的時候,同齡人們找工作都挺難的,就算是985大學出來了也是一樣。
有的同學大學畢業了找不到合適的工作,高不成低不就,寧願在家裡歇著也不願去不好的單位,他們和十西爺的想法估計差不多。
這種人只有經歷了社會的毒打才能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二阿哥接弘暉回來了,一進屋弘暉就得接受阿瑪的考教。二阿哥抱著弘暉的書包開始翻,他對他沒有的東西都十分感興趣。弘暉的這個書包他看上很久了,裡頭的書似乎也比家裡的書香,他拿出來還仔細聞了聞。
西爺考教了弘暉半天,即使內心滿意麵上也不露分毫,問完只告誡他不可懈怠,認真唸書。
弘暉就懂了,這是透過的意思。
他換了衣服就往校場上跑,二阿哥也跌跌撞撞跟上去。
西爺看著二人的背影,這才露出個笑來。
蘇春取笑他,“可能裝,誇孩子兩句怎麼了?”
西爺哼了哼,“有你這個額娘每天不換花樣的誇他,我再不拽著點,他更要上天了。”他沒見過福晉這麼愛誇孩子的人,連孩子吃飯吃得多都要誇幾句。
等博和裡回來,他就是慈父了,把著博和裡的小手寫字,邊寫邊誇,給博和裡的小臉誇得紅撲撲的。
蘇春越聽越覺得不對勁兒。
他說的都是我的詞兒啊。
晚上,蘇春坐著泡腳,西爺看著幾個孩子睡了,也過來把鞋襪脫了伸腳進蘇春的盆裡,剛伸進去就被燙的一呼,趕緊把腳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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