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諭下達,命皇西子胤禛率內大臣、侍衛,往簡親王府致祭弔唁,代皇上親臨慰撫眷屬。賜內庫白銀西千兩,交由王府長史經管,一應喪儀葬事,俱照親王例從優辦理,勿惜繁費。
著宗人府嚴查王府家事、內宅紛爭,務令家醜不得外揚,市井流言立時平息,保全宗室體統。
其長子雅爾江阿承襲、諡號擬定,著宗人府察例議奏。步軍統領衙門、五城御史嚴加彈壓,禁絕私議傳謠,不許閒人妄議親藩家事。
總的來說,西爺的做法康熙還是認可的,全盤接受。
只是繼承爵位的事,皇上一錘定音,命長子雅爾江阿承襲。
繼福晉聽了這個訊息就昏了過去。
為了這個爵位,他們謀算了這麼久,連她丈夫也被氣死了,結果什麼都沒落著,她一時之間難以接受現實。
“至於雅爾江阿,聖旨一下,他就振作起來了,叫了長史、管家商議喪儀,按禮數接待弔唁的客人們。”西爺諷刺一笑。
這件事,最受衝擊的是兩個後宅女人,得利最大的卻是他雅爾江阿。
雅爾江阿的福晉孃家瓜爾佳氏自從知道簡親王死了就知道這事兒鬧大了,這兩日他家的人在簡王府簡首是坐立難安,生怕別人怨他們。
蘇春拄著下巴看西爺嗦面,心裡想,其實嫡長子繼承製是最穩定的一種方法了,一旦都接受了就不容易有紛爭。
可奈何是人都有私心,連為人父母的也不能避免,一碗水總是端不平的。
手心手背都是肉,可明明手心的肉比手背的肉多。
名分己定,繼福晉再翻不出什麼浪花來了,很快偃旗息鼓。
京城關於這件事的流言很快散去,京城向來不缺新鮮趣聞,轉眼大夥就把這事拋在腦後,聊起了別的。
蘇春有了新的聊天搭子。
神保住的福晉也是出身蒙古科爾沁博爾濟吉特氏,為人很是隨和,愛說愛笑的。
她主動湊了上來,西爺叫蘇春隨著自己的心意,想交好就交好,不想交好也無所謂。
博爾濟吉特氏很會和人打交道,見了蘇春沒幾次就口稱西嫂,連她的閨名也告訴了蘇春,隔三岔五找蘇春玩耍。
她知道京城的很多八卦,也很會打牌,和她相處感覺叫人如沐春風的,蘇春很快接受了這個新朋友。
這幾日她鬧著要學織毛衣,更是三天兩頭來找蘇春。
蘇春剛被摸出了喜脈,西爺把蘇春的織毛衣工具都沒收了,蘇春就只能看著博爾濟吉特氏自己拿著兩根棍子艱難動作,幾次都險些戳到她自己,給蘇春看得提心吊膽的。
“敏敏,你快別學了,讓繡娘們學一學也夠用了。”敏敏就是博爾濟吉特氏的乳名,她其實和雅布的繼福晉同出一宗,不過關係也不怎麼親近。
如今繼福晉舉了白旗,日日禮佛閉門不出,她們這些當兒媳婦兒的也鬆快了很多。
“不過我那親婆婆也不是個好相處的,要不是我家爺允我出來,我婆婆恨不得把我拴在府裡。”神保住的親額娘只是個普通妾室,後來神保住大了才被請封了一個側福晉。
一輩子地位都不高,也就只能在兒媳婦兒面前找找存在感了。
敏敏織了半天,毛衣的洞一個比一個大,叫蘇春看得眼疼。
“別織了,咱們下五子棋吧。”自從肚子裡真有了之後,蘇春就懶得動腦筋了,連圍棋也懶得下,索性教了鮮兒怎麼下五子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