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春憋不住偷笑,忙拿帕子掩住。
西爺拿乾淨的手拍了拍博和裡,“都大姑娘了,不哭,你額娘逗你呢,阿瑪怎麼會叫你沒有飯吃呢,咱家的銀子你幾輩子都夠花了。”
博和裡鬆了一口氣,她也覺得不應該呀,阿瑪怎麼說也是個皇子,除非江山不保,不然怎麼會沒飯吃。
但額娘說得太真了,讓她以為阿瑪真犯錯了,被圈禁在莊子上也說不定啊。
為了哄孩子,西爺許諾了一堆好東西出去,二阿哥和寧古希也有分。
前段時日剛送來的一整套象牙製品,寧古希得了一套25件的象牙描金帶彩什錦梳具。二阿哥得了象牙雕山水紋筆筒、一物件牙鎮紙和4支象牙管狼毫筆。
博和裡的最多,是一件長兩米的象牙席和一個象牙鬼工球,整整三十層同心套球,每層薄如蟬翼,皆可自由轉動,順滑無聲,拿手指輕輕撥動,球層會緩緩旋開。
好容易哄好了博和裡,蘇春趕緊叫西爺去洗澡。
她可不想和泥人睡一張床。
西爺渾身被搓得紅彤彤的躺在床上,蘇春半躺在裡面,正在看話本子。
西爺出聲道“那一物件牙鏤空大對瓶記得留給弘暉。”
蘇春笑著調侃,“爺你這一碗水端得挺平啊。”
西爺累極了,感覺上下眼皮都在打架,撐著精神說道,“弘暉是長子,以後家業都是他的,這時候多給他點,他不至於太小氣,以後也能對弟妹們好點。”
蘇春躺下了拉著西爺的手,“想得真周到。”
西爺漸漸清醒,他私下也曾暗自糾結過,要不要效仿皇阿瑪那般,把太子與其餘普通阿哥的身份界限分得清清楚楚,待遇落差刻意拉開。可靜心細想一番,終究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他心裡清楚,太過厚此薄彼,只會助長儲君的驕矜,也會讓其他阿哥心生隔閡怨懟,兄弟情分早早便生了嫌隙。倒不如守著本心,待諸子一視同仁,禮數公允、疼愛有度,不必刻意分出懸殊等差,反倒更合齊家立身的道理。
對於弘暉,他更是特別慎重,眼下看弘暉對姐妹弟弟都是很關愛的,這幾個孩子感情都很好,他就更不能讓他們之間產生矛盾。
蘇春靠著西爺的肩膀,眉眼彎起一抹淺淺笑意。
其實她和西爺的想法殊途同歸。
西爺是想著一視同仁,蘇春則是對抗路來的,讓孩子們自動結盟,不管是為了吃的還是為了玩的,總歸在蘇春的教育方法之下,弘暉姐弟們都深刻明白一個道理,一個人有錢沒用,稍有不甚就被額娘騙去了,錢得兄弟姐妹們一起花,不分彼此!
而且,除了寧古希,其他三個都是同母所出,博和裡和二阿哥又都是哥控,西爺是怕弘暉幾個走了他們兄弟的老路,蘇春對自家孩子還是很瞭解、信任的。
西爺摸了摸蘇春的肚子,“等三阿哥生下來,就叫哥哥姐姐們帶他玩,將來長大了,也領一份差事。”
蘇春在西爺的絮絮叨叨中睡去。
西爺想起白日里外頭傳來的信,首郡王要為萬歲在西山建一佛寺。
他的內心不免有幾分著急。
可想想訊息的來源,他又逼自己靜下心來。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誰是黃雀,誰自以為自己是黃雀,又怎麼能說得清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