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暉飛奔到後院看她額娘。
蘇春正陪著三阿哥嬉鬧,掌心裡捏著一小塊飴糖,三阿哥眼巴巴盯著,蘇春先攤開手掌,將晶瑩的糖塊穩穩放在手心,特意抬著手讓三阿哥瞧得真切:“你看,糖就在這兒呢。”說著緩緩蜷起五指,把糖嚴嚴實實地攏在掌心,手腕輕輕轉了兩圈,另一隻手虛虛擋在掌邊晃了晃。
片刻後她倏地鬆開手,掌心空空如也,方才那塊糖竟消失得無影無蹤。
三阿哥瞪大了眼睛。
蘇春哈哈笑,“糖飛了,不能吃嘍!”
三阿哥還迷濛著眼睛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弘暉:不是,額娘到底哪兒單純善良呢?
三阿哥在額娘那兒受了委屈,見著弘暉就伸手啊啊啊地叫喚,邊叫邊委屈地指著蘇春,“糖,糖~”
弘暉看弟弟這小可憐的模樣,一邊抱住他哄一邊無奈地看向蘇春,“額娘!你別老是欺負小孩子。”
蘇春憋住笑,無辜道“就是玩遊戲而己啊。”
弘暉搖頭,拿了外間桌上的糕點喂弟弟吃,這種什麼都不加只加牛乳的饅頭是專門做給弟弟吃的,但是他自己也愛吃。
兄弟倆你一口我一口的分食,襯托得蘇春跟個惡毒後孃似的。
三阿哥吃罷東西,便嫌弘暉的懷抱硬的硌人,伸著小手朝著蘇春不停揮舞。
蘇春笑著將他接過來,輕輕放到鋪著軟褥的炕面上,伸手去撓他頸側與腰側的癢癢肉。
小傢伙當即笑得前仰後合,小身子扭來扭去,清脆的笑聲落了滿室,一邊躲一邊咯咯首笑,小手還胡亂拍打著蘇春的手腕,一副特別高興地樣子。
弘暉看著弟弟無齒的笑容,也跟著笑起來。
他們兄弟姐妹走過最長最遠的路就是額孃的套路,自己算是熬出來了,弟弟妹妹還有的熬呢。
下午的時候,蘇春讓胡羅做了糖炒栗子,和幾個孩子圍坐在炕邊一起邊剝邊吃。
弘暉以前也買過街上的炒栗子,但是和府裡做出來的味道不一樣,蘇春讓胡羅放了黃油,增加了一股奶香和甜香,再用爐子烘烤,吃著倒是和後世店裡買的味道差不多。
西爺從前頭回來,看著一炕的女人孩子圍著有說有笑的剝栗子吃,覺得真是一個賽一個的沒心眼。
蘇春也不下地,看著蘇培盛進了裡間伺候西爺換了軟和的常服,扱拉著拖鞋出來,懶洋洋地往她身邊一歪。
博和裡看了看自己剝的坑坑窪窪的栗子,仔細想了想,忍痛割愛喂到西爺嘴邊。
西爺也不嫌棄,張嘴接了,誇博和裡,“不愧是閨女,就是會心疼人。”
這話一說,二阿哥不服氣了,他又覺得用手剝太慢了,把栗子放進嘴裡橫豎咬了幾下,痛快地剝了皮送到西爺嘴邊。
蘇春看著那沾著口水的栗子,好笑地給了西爺一個眼神,那意思就是‘兒子的孝心你好意思拒絕嗎?’
西爺只好公平地也誇了二阿哥幾句,張嘴把那栗子吃了,還不懷好意地慫恿二阿哥,“別光喂阿瑪,喂喂你額娘,要不你額娘容易酸。”
蘇春趕緊拒絕,“乖乖,自己吃吧,額娘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