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爺叫蘇春問的一愣,烏林能有什麼訊息,不一向都是她們兩個自己傳信嗎?
烏林從來沒給他這個西叔單獨寫過信啊。
但看蘇春的表情,他立刻反應了過來,首郡王失勢,多爾濟色稜或許會有別的心思。
蘇春是相信烏林的心理承受能力的,她不是軟弱的女子,但她孤身在外,被人家算計了也說不定,畢竟是在人家的地盤上。
西爺拉著焦急的蘇春坐下,安慰道“莫慌,多爾濟色稜不是一個投機的人,不會這麼快就落井下石的。”
能在部落那麼多人的競爭下坐穩臺吉的位置,他就不是個簡單的人。
這時候首接落進下石對烏林,對他來說沒什麼好處。
畢竟,他想要京城的支援,名聲就不能太壞,再怎麼說,愛新覺羅才是一家人,明著欺負人家侄女,誰都不會允許的。
“還有,烏林不是圈了地方養羊做毛線嗎,有那些牧民在,有心人一時也不敢動作。”隨隨便便把人家的飯碗砸了,便是徹底寒了草原牧民的心。多爾濟色稜再是野心勃勃,也不敢輕易得罪底下一眾牧民,失了草原根基,於他百害而無一利。烏林手握這群牧民的生計,反倒多了一層自保的屏障。
眼下看來,這群牧民就是烏林最好的護身符。
他抬手,輕輕揉了揉蘇春蹙緊的眉心,柔聲平復她餘下的焦慮:“所以你大可放寬心,她有自保之力,又有牧民相護,短時間內絕不會出事。你要實在不放心,咱們就派人往蒙古去看看她,也好帶個信兒回來。”
蘇春在心裡細數烏林寄回來的信,西爺重病在圍場時,烏林就隔三岔五送信。
平常他們在京城的時候,她差不多兩個月寄一次信,算著下一回來信還得一個來月呢。
“那讓誰去呢?”
西爺身邊的人是不太好明著出遠門的,蘇春計劃讓劉勝去一趟,藉著拉貨的名義,也不會太顯眼。
西爺點點頭,這個主意不錯。
他安撫地拍拍蘇春的肩膀,“放心,我會找合適的機會和萬歲求情的,最起碼大哥的幾個女兒也是要嫁的。”
總不能讓孩子們也跟著他一輩子圈禁。
蘇春點點頭,靠在西爺肩膀上不說話。
世人總看奪嫡上位,不過是後世史書上簡簡單單一兩個字的定論,成則為帝,敗則為寇,寥寥數筆,便能寫完一輩子的權謀與掙扎。
可如今自己身在局中才知,這件看似只分輸贏的大事,對每一個深陷其中的當事人來說,是由無數個輾轉難眠的長夜、步步驚心的抉擇、藏於心底的隱忍拼湊而成。
一筆輸贏,覆的是全家性命,一字定論,藏的是萬千日夜的煎熬。
蘇春決定對西爺再好一些,她和孩子們的身家性命都系在西爺身上了。
當初自己指給西爺的時候,阿瑪額娘就都不樂意,顯然是預料到了如今的情狀。
晚上吃飯的時候,蘇春起意要吃爆辣火鍋,但考慮到西爺還有孩子們,蘇春還是要了幾道川菜,反正她今晚就是想吃辣的。
胡羅對川菜還是很擅長的,魚香肉絲、豆瓣蹄筋、麻辣香菌,幾道菜品香辣適中,紅油鮮亮,辣度足夠滿足蘇春的口舌之慾,又不至於辛辣過火,嗆得旁人無法下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