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被寵幸過的任答應被送回了延禧宮。
貼身大宮女得了訊息,不敢耽擱,輕手輕腳進到內寢,俯身湊到床沿,低聲將此事報給惠妃。
惠妃平躺在錦被之中,雙目合著,半晌沒有吐出半個字,殿內只剩燭火輕輕搖曳。
那宮女見她心緒沉鬱,不敢多言,上前小心翼翼替她攏好被角,遮嚴實露在外頭的肩頭,而後放輕腳步退至外間,靜靜倚著牆壁坐下值守,半點聲響也不敢鬧出。
一室沉寂,惠妃睜了睜眼,眼底漫開一層寒涼。
她的年紀越來越大,覺卻越發少了,晚上躺在床上睡了不到兩個時辰就會醒,然後就睜著眼睛在床上躺到天明。
任答應是哪邊的人她心裡最為清楚不過了。
只看明日萬歲的反應就知道那邊的母子到底還有沒有一點良心了。
惠妃閉上眼睛,唇間無聲反覆誦經,“......念彼觀音力,釋然得解脫;眾生被困厄,無量苦逼身,觀音妙智力,能救世間苦......”
“南無觀世音菩薩,願以此功德,迴向保清,消災脫厄,少受苦楚。”
......
蘇春帶著幾個孩子回了孃家,幾個孩子對外祖家都算熟悉,弘昕是裡頭和烏拉那拉家人最親近的一個。先前他在這兒住了好幾個月,府裡的哥哥姐姐們都被他折磨的不輕。
眼下一聽小霸王回來的,星禪家的小兒子阿克敦聽了就想溜,被星禪瞪了一眼,“那都是你的表姐弟,畏畏縮縮像什麼樣子,快去帶他們玩去。”
阿克敦心裡叫苦不迭,弘昕那小子是黑芝麻餡兒的,心眼多的很,老是把自己耍的團團轉。
之前哥哥們在還有人幫著他點,如今哥哥們都上學去了,家裡就剩他最小了,弘昕還不得逮著他玩弄啊。
但迫於阿瑪的威懾,他還是去和弘昕他們玩了。
弘昕跟來了自己的地盤一樣,領著博和裡和弘昭在烏拉那拉家閒逛。
博和裡想和表姐妹們說說話,但弘昕牽著她的手硬要她一起玩。
博和裡西下看看,“也沒什麼新奇的東西,誰家府上不是這樣的?”
弘昕笑嘻嘻的,“有寶藏噢。”
阿克敦那個財迷,把他的金銀錁子都都藏在老槐樹高處的鳥窩裡。
他之前住在這兒的時候偶然看見了,只是他個子小爬不上去。
這次帶了二哥來,肯定沒問題!
蘇春在正院和阿瑪、額娘說話。
太太的心裡有些糾結,她實在沒想到西爺能封了親王,是又驚又喜,又是擔心萬一西爺如首郡王一般獲罪連累她閨女就不好了。
費揚古寬慰了她幾句,叮囑蘇春,“既然是萬歲的意思,那你就多操心操心那幾個格格,這也是積福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