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皙府上幾乎成了弘暉幾個的另一個基地,弘暉甚至在這兒獨享一個小院子,還放了幾身常服在這兒,眼瞧著是要常駐於此了。
弘皙十分無奈,別人這時候都繞著他們走了,獨弘暉一個粘著拽都拽不下來。
弘暉渾身沒骨頭似的歪在弘皙正院的榻上,懶洋洋道“還是你好啊,自己自立門戶當家做主,別人羨慕都來不及。”
弘皙正在和弘晉商量八爺府洗三要送什麼。
立府了就成大人了,這種時候都得單獨上一份子禮。
弘皙頭一回遇上這種事兒,還挺忐忑,不知該怎麼辦,送輕了送重了都不好。
弘暉大剌剌道,“八叔這幾日高興地厲害,你就算提兩匹布去,他也一樣樂。”
弘皙聽了微微一笑。
弘晉不樂意道“哥,人家又沒給你遞帖子,咱們上趕著幹什麼。更何況......”弘晉諷刺地哼道“人家劍指儲位,咱們送什麼也是礙眼。”
雖然老八現在落魄了,但弘晉聽說了很多滿洲貴族支援八爺當太子的事兒,心裡就怎麼都舒坦不下來。
大伯好歹是明著來,八叔濃眉大眼的瞧著一臉忠厚模樣,竟然也算計自家。
弘晉可不想去湊這份熱鬧。
他現在只等著,自家的理郡王府邸什麼時候能建好,他也能從宮裡搬出來,和阿瑪、額娘、兄弟姐妹們徹底團聚。
就算皇瑪法總關照著自己,還時不時叫自己去乾清宮關心關心,可他打心底裡覺得紫禁城己經不是他家了,只想著逃離。
弘皙己經習慣於弘晉的性情,他不這麼說才奇怪呢。
他疲憊的很,懶得再說什麼,示意弘暉去勸兩句。
弘暉從榻上爬起來,隨手拿起桌上放著的酥梨,咔嚓咬下一大口,汁水清甜,方才慢悠悠開口“你也不必在心裡糾結,那位置擺在你面前,你能忍得住不動心思?”
弘暉心裡覺得八叔還是有幾分本事的,不過不多。
“你看八叔,母族不顯,聖寵也不多,非嫡非長的能籠絡那麼多人,足見他的心機、本事了。”
弘暉慢悠悠地坐到弘晉旁邊,攬著他的肩膀道“八叔的手段,你能學到十分之一,二伯和弘皙這輩子都不用操心你了。”
弘晉被弘暉說得臉紅,又看看一旁的弘皙,顯然弘皙覺得弘暉說得對,強撐著辯了句“不至於吧,我覺得我人緣挺好的。”
弘暉微笑著盯著弘晉不放,首把他看毛了。
弘晉垂著頭,小聲嘟囔:“那些人往日見我阿瑪風光,個個湊上來討好親近。現下我們勢衰,便個個遠遠避開,兩邊觀望,這般首鼠兩端之人,原就不值得真心相交。”
好吧,弘暉覺得弘晉的這番話有一定的道理,沒再多說什麼。
其實他覺得八叔走錯了路,一味拉攏滿洲貴族給他造勢只會讓皇瑪法越來越厭惡他。
皇瑪法年少登基,費了多少力氣才漸漸把皇權完全收攏到他自己手中,把阿瑪兄弟分到各旗也是想著要壓下八旗諸王的勢力,加強皇權。
可八叔偏偏一味籠絡滿洲王公給自己撐聲勢,一眾貝勒勳貴全都偏向他。皇瑪法心裡清楚,若真讓他坐上儲位,日後朝堂定然是諸王抱團制衡天子,重回當年八王共治的模樣,因此,只會越發厭惡提防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