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春發現西爺這幾天的心情好的快爆炸了,即使每天給弘昭和弘昕這兩個不省心的上課也不惱,依舊每日笑吟吟的。
而且,夜間,西爺在榻上也更加溫柔、更加有耐心了,屬於是從內心散發出的美好情緒了。
夜裡生活和諧,蘇春舒服的一下睡到快中午,起來剛穿戴好還沒起身呢,西爺笑著進來了,手裡還拿著一封信。
“快看,有你二哥的信,他升官了。”
蘇春聞言一喜,二哥原先是正三品的廣州駐防參領,如今往上升一級,成了雲南臨元鎮的二品總兵,將要駐雲南邊境重鎮,手握一鎮數千綠營兵馬,權重遠大於廣州駐防參領。
蘇春看看信,這明顯是二哥寫給西爺的信,這二人什麼時候私下有了書信來往了?
不過西爺不主動說,她也就不問。
“那我二哥是不是要先回京一趟?”
西爺一哂,福晉不問她二哥要生多大的官,反而好奇這種小事,真是讓人啼笑皆非。
“是呢,估計和萬歲他們差不多時候回京。進京面聖述職後他再往雲南去。”
蘇春嗯了一聲。
其實家裡對幾個兄弟的規劃還是很清楚的,大哥星禪是長子,將來能繼承家業,就留在京裡經營京城的人脈。二哥性子活絡,走的是武官那條路,就外放出去拼一個前程,三哥才幹不足,穩重有餘,一首在家裡幫襯大哥。
至於五格,他走的是文官之路,從翰林院出身,一步一個腳印走的紮實。
其中最辛苦的就是二哥了,這麼多年在外頭熬著,十分不易。額娘年紀大了,經常唸叨著想兒子。
西爺摸摸蘇春的頭,哄道“等你二哥回了京城,你回孃家去看,或者把他請進咱們園子裡都可以啊。”
蘇春點點頭,嘆了口氣,“二哥多少年在外頭,他的幾個孩子都見不著阿瑪和額娘,想想也是可憐。”
跟留守兒童似的,可他們那時年歲小,長途奔波怕他們熬不住病了,只能留在京城。
西爺捏捏她的耳垂,“你若喜歡你的侄兒侄女們,叫到園子裡住著也好,也能陪陪你,弘昭和博和裡他們也有人一起玩鬧。”
蘇春睨了西爺一眼,“你和我阿瑪不是很默契地不來往得特別近嗎?”
西爺的手從蘇春耳垂滑下來,又捏著她的手不放,笑道“那是之前。”
之前想給福晉和孩子們留一條退路,如今,用不著了。
蘇春抬眼看他,西爺這是很有把握了嗎?
西爺伸手將蘇春一把攬入懷中,牢牢圈在臂彎裡,語聲沉緩篤定,“不管將來如何,你們母子的安穩生活是不會變的。”
蘇春聽了這話,鼻尖猛地一酸,眼眶瞬間溼熱,淚珠順著臉頰簌簌落了下來,她埋頭在西爺懷裡,沙啞道“這麼多年,你辛苦了。”
西爺抬手,寬大手掌輕輕撫著她的後背,一下下緩緩摩挲,另一隻手抬起來,指腹溫柔拭去她臉頰不斷滾落的淚水。
胸膛貼著她微微發顫的肩頭,低聲輕嘆,聲音溫和又厚重:“傻話,護著你和孩子們,本就是我分內之事,談不上辛苦。”
說罷收緊手臂,將她抱得更穩,下巴輕輕抵在她發頂,任由她埋在自己懷中宣洩心緒,安安靜靜陪著,不曾再多言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