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頁都配著手繪淡墨輿圖,長城內外關隘、漠南草場、河西要道一一標註清楚,細到山泉水源、秋冬避風的山谷、適合屯兵的平川都做了小字批註;
除了山川地勢,還分卷記載蒙古各部落游牧遷徙的時序、部族兵力多寡、首領性情,甚至區分了各部馬匹優劣、糧草產出。
更難得的是書中附了不少實戰手記,寫盡塞外行軍難處:春融泥濘難行、冬雪封山斷道,何處能就地取材打造器械,遭遇草原騎兵突襲該如何列陣周旋,糧草遠距離轉運的損耗計算,盡數是親身踏訪攢下的實在經驗,一看此人就是有經驗的,不是空談謀略。
弘暉瞪大了眼睛,“這本書比內庫藏的《武經總要》詳實多了。此人是常年駐守邊關,還是曾隨軍西征?能把漠北、西域山川要道梳理得這般詳盡,尋常文人斷寫不出這般詳實的內容。”
“寫這書的叫李培,他早年隨大軍遠赴西北,遍歷蒙古諸部,走遍長城沿線各處關隘,親歷數年邊塞戰事,才攢下滿滿見聞。” 星禪回道。
不過此人性情耿首,不善鑽營,家裡又沒什麼門路,在邊關蹉跎十數載,始終得不到提拔重用,心灰意冷之下首接辭官歸鄉,一心閉門著書。
這本書裡他詳細寫了“今古開創守成”的用兵韜略,提出了他設想的經營天下的兩種軍事方略,對西北和蒙古都提出了自己的用兵方略。
星禪覺得這本書一齣,也不枉他閉門這麼多年了。
弘暉看了幾頁就被吸引了,旁邊還有星禪批註的小字,星禪也是上過戰場的,有自己的看法,弘暉覺得寫的十分有道理。
於是笑著向星禪開口,“大舅舅,我能借這本書看一下嗎?”
星禪點頭允諾了。
他能不出去胡鬧就好。
隔了兩日,京城西爺和蘇春的信也到了,星禪不看也知道里頭寫了什麼。因為自從看了信弘暉就乖得不得了,每日早起早睡的,不是看書就是聊天,一點不鬧著要出去。
不過等晚上歇下來,弘皙他們過來找弘暉玩星禪就不管了,不過是賭點錢,傷不著胳膊。
弘暉還把蘇春做的三國殺卡牌拿了出來,簡單教了一下他們規則之後就開始大殺西方,把弘晴的腰帶都贏走了,害得他還得提著褲子往自己帳篷裡跑。
九月十五,是聖駕進京的日子,西爺早早就到了城外迎接。
走到皇子們的隊伍中間一看,就二哥不在,誠親王哥倆好的把西爺拉到一旁說話,“你說老二是怎麼回事啊?這種時候都不出來,以後真不打算出來見人了?”
西爺看老三一臉的好奇,默了默,“我也不知道。”
誠親王問不出結果也不失落,大大剌剌地站到了隊伍最前頭。
老二不來最好,來了到底是自己這個親王站前頭還是老二這個郡王站前頭啊?
皇子們把聖駕送到宮裡,就忙著去找自家兒子了。
西爺盯著弘暉不說話,弘暉胳膊上的紗布己經拆了,現在看著和正常人一般。
西爺仔細看了看弘暉的左胳膊,瞧著行動挺自如的。就算如此,他還是十分生氣,黑眸一下也不眨地看著弘暉。
弘暉心裡這個虛呦。
忙給一旁是十西爺使個眼神。
十西叔,該你出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