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一條散發著令人作嘔氣味的臭水溝，姜子牙與姬無兩人猶如兩道幽靈。
藉著夜色的掩護，深一腳淺一腳地來到了高聳的城牆根下。
藉著微弱的月光。
姜子牙果然看到，在滿是汙泥的城牆底部，有一個僅容一人匍匐透過的排水暗洞。
洞口的粗壯鐵柵欄不知被什麼重物撞擊過，向內凹陷扭曲，剛好露出一個缺口。
只是那洞口處，堆積著不知多少年月沉澱下來的泔水。糞便以及腐爛的動物屍骸。
那股直衝腦門的惡臭，哪怕是稍微靠近幾分，都燻得人幾欲作嘔。
姜子牙站在那個狗洞前，雙手死死地捏著拳頭，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的血肉之中。
鑽過去。
只要從這堆糞水和腐屍中爬過去，他就能逃出這座宛如噩夢般的朝歌城。
但他可是崑崙山玉虛宮的弟子！是尊貴無比的修道者！
讓他在凡人的糞水汙泥中像一條野狗般匍匐前行，這比用刀子一寸一寸割他的肉還要讓他感到痛不欲生！
道心蒙塵，尊嚴掃地，這等奇恥大辱，日後即便是封侯拜相，也永遠無法洗刷！
“恩公......我爬不動了......”
身後的姬無虛弱地癱倒在泥濘中，眼中滿是絕望。
姜子牙閉上雙眼，兩行濁淚順著滿是泥汙的老臉緩緩滑落。
片刻的死寂之後。
這位天命封神之人，終於還是咬緊了牙關，彎下了他那曾經挺直的脊樑。
“噗嗤。”
他雙手伏地，半個身子直接趴進了那令人作嘔的黑色淤泥之中。
刺骨的糞水瞬間浸透了他那件破爛的衣衫，混合著死老鼠的腐臭味，無孔不入地鑽進他的口鼻。
他沒有使用任何法力，也無力再使用。
只能憑藉著求生的本能，雙肘撐地，雙腿亂蹬，像一條蠕動的驅蟲，一寸一寸地朝著那狹窄黑暗的狗洞深處爬去。
黑暗，冰冷，窒息。
就在姜子牙拋棄了一切尊嚴，在糞水中艱難掙扎的同時。
......
數里之外的鏡湖之上。
畫舫頂層的暖閣內，紅泥小火爐上的酒壺正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散發出醇厚的酒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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