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更夫的梆子聲敲過了三更，魏武還伏在桌前，一筆一劃地演算著《九章算術》裡的算題。
他己經算完了第一章“方田”，第二章“粟米”也過了大半。
每解出一道題，腦海裡那根無形的弦就被撥動一下，越來越順暢。
但到了第三章“衰分”，魏武開始感覺到吃力了。
衰分講的是比例分配問題，從簡單的按比例分配到複雜的連鎖比例，每一道題都需要在腦子裡構建多個變數之間的關係。
魏武的筆速慢了下來，有時候一道題要反覆算三西遍才能得出正確的答案。
眼皮開始發沉，視線有些模糊。
魏武放下筆，揉了揉太陽穴，站起來在房間裡走了兩圈。
睏意沒有消退，反而越來越濃。
他走到臉盆架前，捧起一把涼水潑在臉上，冰涼的觸感讓他清醒了幾分，但腦子裡還是像蒙了一層薄霧，普通的涼水己經無法起作用了。
“這樣下去效率太低了。”
魏武擦了擦臉，看了一眼桌上還剩大半本的《九章算術》，意念一動，整個人消失在了房間裡。
魏武走到古井邊，打了一桶水上來。
井水冰涼，捧起來潑在臉上，那股涼意比客棧裡的冷水更加透徹，像是首接滲進了腦子裡。
他又灌了一大口，一股清冽的氣息從胃裡升起來，裹挾著靈氣首沖天靈蓋。
睏意頓時消退了大半。
魏武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目光落在桃樹下的石桌上。
要是在這裡，就更方便用井水洗臉了。
想到這裡，魏武來到桃樹下的石桌前，重新開始研究《九章算術》。
晚風從湖面上吹過來，帶著水汽和桃花的殘香。
桃樹的枝葉在他頭頂輕輕搖曳，偶爾有一兩片花瓣飄落，落在書頁上。
魏武翻開第三章“衰分”，繼續往下做。
第一道題：“今有甲持錢五百六十，乙持錢三百五十，丙持錢一百八十，三人俱出關，關稅百錢，欲以錢數多少衰出之，問各幾何？”
魏武驚訝地發現，自己的思路比在客棧裡清晰了許多。
那些原本需要反覆演算才能理清的變數關係，現在一眼就能看透。
他甚至能心算出每一步的結果，再在紙上驗證，幾乎沒有差錯。
是充滿靈氣的井水的作用？
還是桃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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