艦隊排成整齊的隊形，向東駛去，繞過朝鮮半島，進入日本海。
日本海沿岸的城市，從長崎到東京，從東京到北海道，都能看到俄國軍艦的身影。
灰色的艦身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炮塔上的主炮指向陸地，黑洞洞的炮口像一隻只睜開的地獄之眼。
東京永田町，軍部的會議室裡，氣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來。
大山岩站在海圖前：“俄國人的艦隊己經堵到了我們家門口。”
“而我們的第一艦隊己經沉在了渤海，剩下的艦船根本不是遠東艦隊的對手。”
“但是證據呢？”外務大臣小村壽太郎的聲音有些發緊，“使館襲擊案，他們到現在也沒有找到兇手。”
“櫻木花道這個人，我們查遍了所有軍籍，警籍，浪人名冊，根本沒有這個人。”
“沒有證據的情況下，俄國如果敢開戰，國際社會……”
“國際社會？”大山岩冷笑了一聲，“國際社會什麼時候幫過我們？”
“甲午戰爭的時候，三國干涉還遼，把到嘴的肉硬生生搶走了。”
“現在俄國人要來搶我們的地盤，你指望國際社會幫我們說話？”
小村壽太郎張了張嘴，把話嚥了回去。
山縣有朋咳嗽了一聲，緩緩開口：“諸位，到了這個地步，打不打己經不是我們能決定的了。”
“俄國人己經把刀架到了脖子上，選擇權己經不在我們手上了。”
東鄉平八郎緩緩說道：“打，必須打。”
“第一艦隊玉碎，上萬官兵殉國，國民的怒火己經燒到了頂點。”
“如果不打，政府和軍部都撐不住。”
“俄國人己經堵到了家門口，不打就是認輸。”
“認輸的後果，不只是丟掉關外，還會丟掉高麗，丟掉我們在東亞的一切。”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我們沒有證據證明不是我們乾的，俄國人也不需要證據。”
“他們要的是一個開戰的藉口。”
“既然如此，那就打，打出個結果來。”
會議室裡沉默了片刻。
伊藤博文摘下眼鏡擦了擦，重新戴上。
“既然己經做出決定，陸軍加快動員，海軍全力配合。”
“外交方面，繼續和俄國交涉，能拖一天是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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