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了，反了。”磁吸太后猛地坐起來，將茶碗摔在地上，碎瓷片濺了一地，“哀家待他不薄，賞他黃馬褂，升他做參將，把津門的洋務交給他辦。”
“他倒好，反過頭來咬哀家一口。”
李蓮英小心翼翼地湊過來：“老佛爺息怒，身體要緊……”
“息怒？你讓哀家怎麼息怒？”磁吸太后怒罵道，“他在津門豎了旗，說要掃清滅洋，滿城的官員跑的跑，降的降，現在他的兵正往京師開，後天就要打到家門口了。”
“你是想讓哀家坐在宮裡等著他來抓嗎？”
李蓮英不敢說話了。
殿裡安靜了片刻，只有磁吸太后急促的喘息聲。
過了好一會兒，磁吸太后漸漸平靜下來：“榮祿的兵什麼時候到？”
“回老佛爺，榮中堂的武衛軍己經從保定出發了，最快也要三天才能到京師。”
磁吸太后睜開眼睛，目光陰鷙：“也就是說，等榮祿到了，魏武己經把京師圍了？”
李蓮英低下頭，不敢回答。
磁吸太后坐首了身子，琢磨著還有什麼牌能打。
神機營，虎槍營那些廢物，連自己都保不住。
城裡的八旗兵？
更是指望不上。
各國公使？
他們自己都顧不過來，還能管她？
“小李子。”磁吸太后忽然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疲憊，“那個地方，還有人嗎？”
李蓮英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磁吸太后說的是什麼。
他湊近了半步，聲音壓得極低：“老佛爺，老祖宗們還在。”
“只是，他們閉關多年，不問世事，貿然打擾……”
“顧不了那麼多了。”磁吸太后坐了起來，“魏武不是普通人，他手下那幾千人也不是普通人。”
“要想擋住他，只能用非常手段。”
她轉過身，目光冷峻：“傳哀家的懿旨，請老祖出山。”
李蓮英跪下來，磕了三個頭，轉身跑出了大殿。
京師西北郊外的西山，有一座不起眼的小廟。
小廟不大，灰牆黑瓦，藏在松柏之間。
從外面看和普通的山間小廟沒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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