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賴子坐在靠邊的位置上，一條腿翹在長凳子上正歪著腦袋往這邊看。
天已經黑了，廣場上就幾盞路燈，光線昏黃，看不太清人臉。
眯著眼睛開口道：“這是腳扭到了？我就說家裡沒一個男人是不行的，要不考慮考慮我......”
頓了一下，眯著的眼睛突然睜大了，整個人都嚇到了。
“我......媽呀，葉賓，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葉賓沒回答他的話，轉過頭對著趙大媽說道：
“趙嬸，你先幫我扶一下蕾姐。”
趙嬸聽出葉賓的語氣不對，趕緊接住了郝蕾蕾的胳膊。
葉賓轉身朝張賴子走過去，鞋底碾過水泥地面上的沙礫，發出細碎的摩擦聲。
郝蕾蕾在後面擔心喊道：“阿賓，不要去，快回來。”
葉賓沒停。
張賴子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往後退了半步，差點連人帶凳子仰過去。
身邊的幾個狐朋狗友，平時跟著他蹭吃蹭喝的那幾個。
此刻一個比一個安靜，沒有一個人敢說話，生怕自己喘氣的聲音大了一點，被葉賓誤認為是幫腔。
“葉......葉賓。”張賴子的聲音在抖。
“我......我告訴你，你......你不要亂來，今天大傢伙都在，我不想惹麻煩，我只......只是來吃飯的。”
葉賓越走越快，最後兩步幾乎是跳起來的，右腳蹬地，身體往前彈出去，左腳腳底板結結實實印在張賴子胸口。
“砰——”
張賴子連人帶凳子飛了出去，在空中翻了半圈。
這一腳還是葉賓收了力，不然全力一腳下去，非得送他去見佛祖。
“吃飯？”
葉賓走過去，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罵道：“我吃你媽個逼的飯。”
張賴子從地上爬起來，還沒站穩，葉賓已經蹲下來了。
一手抓住他的領口，另一隻手掄開了。
“啪”一巴掌。
一下接一下，在安靜的廣場上聽得格外清楚。
張賴子的腦袋被抽得左右甩，嘴角都開裂了，血絲順著下巴往下淌。
葉賓一邊抽著一邊說道：“上次我踏馬的有沒有說過？再讓我聽到你在敢說我姐一句不是，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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