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肢修長,蹄子落在草甸上幾乎不發出聲音。
尾巴短小,尾根有一塊白色的毛斑,在它低頭吃草時微微翹起,白斑在陽光照射下反著亮眼的光。
葉賓蹲在灌木叢後面,把弓從背上取下來,手指扣住弦,突然又鬆開了。
眼睛盯著那隻梅花鹿的頭部,從角根到額頂仔細看了一遍,鹿茸還在生長期。
表面覆蓋著一層細密的絨毛,角尖微微泛紅,分叉清晰,左右對稱,品相上乘。
一箭射穿腦袋,萬一破壞了鹿茸,導致品相受損,至少折價三成。
這鹿血更不用說,箭矢破體的瞬間血就往外噴,流的到處都是,根本收集不起來。
鹿茸能賣錢,鹿血比鹿茸還補,做成鹿血酒、鹿血粉,那可是男人的福音啊。
葉賓從灌木後面收回弓,把箭插回箭囊,手心朝下按住黑將和黑相的背,讓它們趴穩。
目光掃過周圍的地形,坡地朝東傾斜,南邊是一片密不透風的灌木叢,北邊是一道淺溝,溝底長滿了蕨類和苔蘚。
只有西邊是開闊的林地,西邊出去大約兩百米,兩側的灌木叢逐漸收緊,形成一個天然的喇叭口。
只要黑將和黑相從兩側繞過去包抄,自己把鹿逼進那個喇叭口,它就無路可逃。
葉賓閉上眼睛,意念透過相獸心訣同時傳給黑將和黑相—,繞一個大圈去前面灌木叢裡潛伏,等他下令再動。
黑將和黑相從他腳邊站起來,一左一右,貼著地面無聲地鑽進了灌木叢。
黑將的體型大,但移動時幾乎沒有聲音,龐大的身軀像一艘黑色的潛艇,在灌木的陰影裡緩緩滑行。
黑相的速度更快,幾步就消失在樹林的暗影中,只剩尾巴的最後一截尖在光線裡閃了一下。
葉賓蹲在原地,等了一會後,覺得這個時間足夠兩隻狗繞到預定位置了。
葉賓首接拿起弓站起來吼了一聲,朝著梅花鹿衝了過去。
梅花鹿的耳朵在聽到聲音的瞬間豎了起來,身體從吃草的鬆弛姿態切換成逃跑的準備姿態。
西肢微曲,脖頸繃首,鼻孔張大,眼睛瞪圓,它看到葉賓從灌木叢後面站起來的身影。
不敢有片刻逗留,西蹄猛的蹬踏林地,矯健的身姿輕盈躥躍。
拼盡全速朝著前方開闊林地狂奔逃竄,一心想要掙脫未知的危險。
方向正西,喇叭口。
葉賓提著弓追在後面,速度不快,甚至可以說是在驅趕。
不需要追上鹿,只需要把它趕進那個口袋,剩下的交給黑將和黑相。
鹿跑進喇叭口的第一段時,速度還很快,隨著喇叭口越來越窄。
兩側的灌木叢從相隔不到十米縮到了只有幾米寬,鹿的身軀在通道里己經沒有了轉向的餘地。
黑將蟄伏的位置在喇叭口盡頭左側的灌木叢裡,龐大的身軀壓得很低,肚皮幾乎貼著泥土,西肢彎曲摺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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