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己經上桌了。
三菜一湯，紅燒肉、清炒時蔬、番茄炒蛋，一鍋冬瓜排骨湯，都是他愛吃的。
米飯盛好了，碗邊放著一雙筷子，碗沿上擱著湯勺。
郝蕾蕾坐在對面，端起碗，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葉賓碗裡，自己也夾了一塊，低頭吃飯。
葉賓端起碗，扒了一口飯，嚼了兩下，嚥下去。
筷子在碗沿上停了一下，又夾了一塊番茄，塞進嘴裡。
郝蕾蕾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沒有說什麼，用湯勺舀了一碗排骨湯放在他手邊，又把紅燒肉的盤子往他那邊推了推。
葉賓端過湯碗，喝了一口，燙，他放下碗，用筷子攪了攪，讓熱氣散一散。
郝蕾蕾的筷子伸過來，夾了一塊冬瓜放在他碗裡，小心的放在他米飯的邊緣。
“還要嗎？”郝蕾蕾問。
“夠了。”葉賓說。
郝蕾蕾沒有追問。
把桌上的碗碟收走，從廚房端了一盤切好的水果放在他面前。
收拾完廚房，擦乾手，在葉賓身邊坐下，拿過遙控器把電視打開了。
葉賓目光落在電視螢幕上，但眼睛裡沒有焦點，畫面的光在他瞳孔裡閃來閃去。
郝蕾蕾把手搭在葉賓的手背上，沒有握，就是搭著，掌心貼著他的手背，溫度從她的皮膚傳到他的皮膚上。
沒有縮回去，也沒有反過來握住，就那麼放著，兩隻手疊在一起。
郝蕾蕾己經看出來葉賓有心事，但是沒有追問他，她知道葉賓會跟她說。
......
葉賓靠在床頭，被子拉到胸口，目光落在天花板上那道從燈座延伸到牆角裂縫。
郝蕾蕾蜷在他旁邊，手指繞著自己的髮尾，一圈一圈地轉。
“蕾姐，我今天見到慕知雲了。”
郝蕾蕾的手指停了一下，髮尾從指間滑出來。
語氣比葉賓預想的平靜，但那隻停下來的手出賣了她。
“怎麼了？”
葉賓把手機扣在床頭櫃上，螢幕朝下。
“她跟以前一樣，讓人把我迷暈了，醒來的時候己經在酒店裡了，她跟我解釋了這三年的事。”
郝蕾蕾的手指重新開始繞髮尾，繞了兩圈，鬆開，又繞了兩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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