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反鎖，百葉窗合攏。
上午的陽光被過濾成一層薄薄的光，均勻地落在床單上。
顧初曼背對著他站在床邊，伸手去解外套的扣子。
劉奕從身後握住了她的手腕，替她解開了第一顆。
他把她轉過身來，手指穿過她散開的長髮，托住她的後頸。
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冷香混著體溫，鑽進鼻腔。
她沒有閉眼，那雙冷眸就這麼首視著他。
眸子裡帶著一絲慣常的高傲，還有隻有他才能看到的柔順。
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在兩個人身上投下一道一道細密的光影。
衣料摩挲的沙沙聲。
高跟鞋落在地毯上沉悶的鈍響。
黑絲的纖維在光線下泛著微弱的啞光。
她咬著嘴唇不肯出聲，但急促的呼吸倒映在他的瞳孔裡。
隨著胸口起伏，她一瞬不瞬地看著他。
窗外的車流聲很遠很遠，遠得像另一個世界。
過了許久。
室內的空氣漸漸安靜下來。
顧初曼躺在床側，長髮散落在枕上。
臉上還殘留著未褪盡的紅暈。
那雙冷眸此刻閉著，睫毛微微顫動。
呼吸還沒完全平穩。
劉奕側躺在她旁邊，一隻手支著頭。
另一隻手順著她散開的長髮。
幾縷髮絲溼了，粘在她的臉頰和脖頸上。
他伸手替她撥開。
她睜開眼，用那雙還泛著水霧的眸子瞪了他一眼。
想說什麼又沒說。
最終只是翻了個身，把臉埋在枕頭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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