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璟謨站在書房門口。
抬手敲了兩下。
裡面沒有回應。
他又敲了兩下，還是沒有回應。
少年握住門把手輕輕擰開。
推門進去。
一股煙味撲面而來。
濃郁無比。
在具璟謨的記憶裡，阿爸具本茂從來不抽菸。
他把門在身後輕輕合上。
站在門口沒立刻往裡走。
具本茂坐在書桌後面，面前是一隻白瓷菸灰缸，裡面碾滅了至少半包煙的菸蒂。
檯燈照在他花白的鬢角上。
把顴骨輪廓照得格外分明。
聽見門開的聲音。
具本茂抬起頭，看見璟謨站在門口，出於不想讓兒子看到自己脆弱的本能。
他下意識地把手裡那支還沒抽完的煙往菸灰缸裡一摁。
具本茂嘴角扯出一個勉強的笑意：
“璟謨啊！”
具璟謨站在門口，看著阿爸那張被煙霧籠罩的臉。
少年輕輕嘆了口氣。
這聲嘆息很輕，輕到具本茂幾乎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但對具璟謨而言。
他最擔心的事沒有發生，阿爸病灶是早期的，是可控的。
少年終於等到了這一天。
具璟謨現在需要做的，則是讓阿爸親眼看到，自己己經準備好了。
只見少年朝阿爸走過去，繞過書桌，來到具本茂身邊。
具璟謨把手搭在阿爸肩膀上……他很少做這個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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