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本茂靠在沙發背裡。
他耐心翻看當天的《每日經濟新聞》晨報。
頭版頭條是：“公正委公佈手機產業競爭框架最終意見！”
二版是：“三星電子第一季度DRAM出貨量預期下調！”
具本茂把這兩篇從頭到尾讀了一遍。
然後翻到產業版繼續看。
金英植目光則在窗外的景色，和丈夫翻報紙的手指之間。
來回飄。
……………
大約半小時後，門被從外面推開。
進來的人比平時多了一位。
VIP體檢中心主任走在最前面，身後跟著影像醫學科的樸教授。
再後面是神經外科主任醫師崔教授。
崔教授手裡拿著一份核磁共振影像報告。
封面貼著【腦部MRI平掃+增強】的標籤。
金英植注意到，崔教授手裡那份報告，被他攥得很緊。
這個細節，讓她的心猛地揪了下。
三位醫生在具本茂對面的沙發上依次坐下。
影像醫學科的樸教授率先開口。
老人接過崔教授手裡的核磁共振影像報告，將其從紙袋裡抽出來。
插進貴賓休息室自帶的閱片燈。
閱片燈亮了。
那是一幅腦部核磁共振影像。
灰白相間的腦組織紋理，在燈光下清晰得近乎殘酷。
大腦皮層是淺灰色的，像蜿蜒的山脈摺疊在一起。
白質是更深一些的灰白色，像山脈之間流淌的河流。
腦室是黑色的，像嵌在山谷裡的湖泊。
樸教授抬起手，用指尖點在影像左上方的一個位置……左側額葉深層白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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