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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英植躺在床上。
主臥的燈光調得很暗。
床頭櫃上攤著金仲善手寫的那張飲食單子，四十幾條，密密麻麻。
她側躺著，膝蓋微微曲起，手放在小腹上。
手掌貼著家居服的布料，布料下面還感覺不到任何起伏。
窗外，漢城的夜色落下來。
路燈亮起來，光暈從窗簾縫隙漏進來，在天花板上畫了一道細細的亮線。
金英植看著那條亮線。
夜裡很安靜，只有遠處偶爾傳來的車聲。
她輕聲說了一句話。
“元謨。”
金英植的手指輕輕動了動，在小腹上畫了一個圈。
“你又要當歐巴了。”
這句話。
落進夜色的安靜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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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山裡。
同一片月光落在祠堂的青瓦上。
祠堂里長明燈亮著，火苗穩定，紋絲不動。
供案上，具元謨的靈位牌被燭光照得微微發亮。
牌位旁邊，有一塊極小的空位。
那是給第四代嫡長孫留的位置。
神位牌坯子還沒做。
黑檀木還在庫房裡，用白布蓋著。
但這個位置已經留好了。
燭光落在空位上。
安安靜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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