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的人比一樓少。
整層樓鋪著深灰色地毯，頭頂的日光燈把書架照得一片慘白。
經濟管理區在電梯右手邊，從韓國經濟史一直排到全球金融。
從波特競爭理論排到彼得。德魯克。
一位穿灰色制服的女店員正推著書車往架子上補貨。
看見一個小男孩從電梯口走過來。
她腳步停了一下，好心提醒，“小朋友，兒童區在樓下哦。”
“我知道，我要找企業併購案例的書。”
女店員嘴巴微微張開。
她低頭看著這個只比她膝蓋高不了多少的小男孩，手裡那本《跨國併購實務》差點從書車上滑下來。
然後女店員遲疑了一下，領著具璟謨走到經濟管理區最裡面一排書架前面：
“這個區域......是併購和股權投資方面的。”
“有些是英文的，有些是日文的。”
“你能看懂嗎？”
“韓文的先看，日文的可以查字典。”具璟謨仰頭看著書架。
那些精裝書脊上印著燙金的標題，一排一排，從地板一直碼到天花板。
他踮起腳，從最下面一排抽出一本《日本企業經營史》翻了幾頁，放回去。
又踮起腳去夠第二排的一本《全球化併購案例精選》，太厚了，一隻手抽不出來，兩隻手一起用力才抱出來。
然後具璟謨抱著那本書就地坐在書架旁邊的地板上翻開看。
女店員在書架另一端補完了貨。
她推著書車走回來時，發現那個小男孩還保持著盤腿坐在地上的姿勢。
精裝書攤在膝蓋上，
具璟謨低頭翻頁的樣子，顯得尤其認真。
女店員多看了幾眼。
注意到這孩子翻到任何一頁都先掃標題，然後看圖表，最後才讀正文。
這種閱讀順序不像隨意翻翻。
倒更像是趕著交分析報告的基金經理在抓關鍵資訊。
她推著書車走到服務檯，跟同事低聲說了句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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