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那，是真的嗎？”
金英植瞪了弟弟一眼，但嘴角的笑意完全沒有收斂的意思。
崔美淑抬頭看著窗外院子裡那兩棵老松樹。
那是金家先祖搬進這座宅子時親手種下的。
幾百年過去了。
樹幹粗得兩個人都合抱不住。
“你們阿爸如果在，看到璟謨現在這個樣子，不知道有多高興……”
老太太聲音忽然輕了下來，和剛才調侃女兒時截然不同。
“……他當年把英植嫁進具家時跟我說過一句話。”
“具家是我們慶州金氏幾百年來結過的最好的親家。”
“他做了大半輩子官，見過太多官商聯姻到最後各懷心思的例子。”
“但他說具家不一樣。”
“具仁會會長雖是做化工起家的實業家，骨子裡卻還是士大夫的風骨。”
“把英植嫁過去，他放心。”
小客廳裡安靜了一瞬。
金英植微微低下頭。
金英浩望著院子裡那兩棵先祖手植的老松，默默出神。
金英哲和金英淑同樣露出追憶之色。
窗外。
慶州古城的鐘聲遠遠傳來，佛國寺的梵鍾和吐含山的松濤混在一起。
金家祖宅的青瓦被正午陽光曬得微溫。
廊下那隻老花貓正蜷在井沿旁邊打盹。
尾巴偶爾擺一下。
一位女傭人從迴廊那頭端著一壺新沏的大麥茶走過來，腳步極輕。
她在金家做了大半輩子。
知道主人們在正堂說話時，送茶要沿著迴廊內側走，不能從正門過。
這個規矩從金家先祖傳到現在。
和金家祖宅裡每一塊青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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