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
勝山裡祖宅的飛簷在月光下勾勒出黛青色的輪廓。
春風從後山松林間穿過，帶著松脂的清香拂過廊下的素紗燈籠。
整座宅子安靜極了。
餐廳裡，金仲善正把一塊燉得酥爛的排骨夾到孫子碗裡。
金仲善面前的飯菜幾乎沒怎麼動。
從上桌到現在。
老太太手裡的公筷就沒停過：
“璟謨啊！”
“這個排骨是哈兒莫尼親自盯著廚房燉了一整個下午的。”
“骨髓都燉出來了。”
“你嚐嚐鹹淡合不合適。”
“還有這個炒雜菜，粉條是今天剛送來的。”
“比賣的有嚼勁。”
“這個泡菜湯，酸度剛好，你上次不是說首爾的泡菜太鹹了嗎？”
“哈兒莫尼特意讓阿姨少放了鹽。”
具璟謨碗裡己經堆得冒了尖。
他剛把排骨塞進嘴裡，還沒來得及嚥下去，又一塊烤韓牛被夾到了米飯上。
“哈兒莫尼，您自己也吃。”具璟謨含糊不清地說著。
腮幫子被飯菜塞得鼓鼓的。
“哈兒莫尼不餓，哈兒莫尼看著你吃就飽了。”金仲善笑眯眯地看著孫子。
老太太又夾了一筷子拌豆芽放在孫子碗邊，“在哈兒莫尼這裡多吃點。”
“把瘦掉的肉都補回來。”
具滋暻坐在主位蒲團上，手裡端著半碗參雞湯慢慢喝著。
老爺子今晚吃得不多，目光同樣一首落在對面埋頭苦幹的孫子身上。
這孩子吃相隨他阿爸。
具本茂小時候也是這樣，吃飯的時候埋頭認真扒飯不東張西望。
那時候具本茂還沒有當會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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