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孩子從不犯錯。
在商業判斷上從不犯錯，在人心拿捏上從不犯錯，在時機把握上從不犯錯。
但具光謨明白這句話裡。
還藏著一層更深的意思。
一個從不犯錯的人，不會懂得敬畏。
他會把所有人都當成變數放進模型裡最佳化，包括他自己。
他以為一切都可以計算。
但有些東西是算不出來的。
比如信任，比如忠誠，比如那些不能用數字衡量的東西。
“大伯，璟謨太聰明了。”
具光謨終於開口，“聰明到他以為自己能算清楚所有人的利益。”
“聰明到他能用一張存單撬動一個產業鏈。”
“用一場金融實驗證明自己的判斷力。”
“用一套反間計瓦解三星和SK的聯盟。”
“但大伯您知道。”
“具家的家訓是人和，不是算計！”
具本茂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輕輕敲著，示意侄子繼續說下去。
他知道具光謨話還沒說完。
“大伯，這幾年我反覆想過一個問題。”
“璟謨最大的優勢是什麼？”
“他能提前看到別人看不到的趨勢。”
“能把還在萌芽狀態的機會精準地抓在手裡。”
“這就是所謂的先知。”
具光謨看著大伯的眼睛裡沒有任何閃躲，只有長期獨處後沉澱下來的沉靜：
“但大伯您有沒有想過。”
“先知最大的危險不是看錯，是看對了太多。”
“他看對了Tokki，看對了次貸，看對了海力士，現在又在看網際網路。”
“他還沒有犯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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