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點，這個詞好。”姜斗杓靠在沙發上，把領帶又鬆了些，“我們這些人。”
“不是怕輔佐官犯錯。”
“是怕他沒有機會犯錯。”
“他現在站得太高了，身邊全是誇他的人。”
“沒人敢跟他說可能會失敗。”
金雙秀知道姜斗杓說的是實話。
具璟謨從Tokki到海力士，一路贏到現在。
沒有經歷過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失敗。
而他和姜斗杓這兩個在LG幹了大半輩子的老人。
經歷過產品線被三星打得全線潰敗。
經歷過金融危機時現金流幾乎枯竭。
經歷過無數次被董事會質疑，被媒體唱衰，被競爭對手逼到懸崖邊緣。
他們比任何人都更清楚。
商場從來不是靠不留餘地來贏的，是靠扛住那些預料之外的打擊之後。
還能站起來。
眼前這份綱要太宏大，太完美，太不留餘地。
小宗孫還沒經歷過失敗。
而他們這群務實派出身的老人，最擔心的恰恰是這一點。
“斗杓，你記不記得當年三星把我們的冰箱價格壓到成本線以下。”
“我們在麗水工廠連續熬了好幾個月。”
“把每臺冰箱的製造成本往下一點一點摳。”
“後來成本降下來了。”
“市場份額保住了。”
“慶功宴上有人問我，是不是當時一點都不怕。”
“我說我當時每天晚上回到宿舍都睡不著。”
“但我不能讓工人們看出來我害怕。”
“我不是不怕，是不能怕。”
“你想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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