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永之,你個沒用的窩囊廢,你看看,你看看我們現在過的這是什麼鬼日子?
連個遮風擋雨的地方都沒有,兒子都快凍病死了,你就是這麼當爹的嗎?
你再不快點想想辦法,我們一家人都要活活累死在這裡了。”
崔永之背對著她,佝僂著背。
他身上的衣服比田愛平的更破,他的頭髮也有些花白和凌亂,在這十來天裡他好像蒼老了十歲。
他只是默默地看著外面,落下來那源源不斷的雨水。
他的沉默更加激怒了田愛平,她像是找到了宣洩口。
“都是你,都是你養的那個好女兒。
如果不是那個天打雷劈的崔小燕,我們也不至於落到今天這種地步。
她就是條喂不熟的白眼狼,黑了心肝的掃把星。”
“肯定是她放火燒了我們的房子,不然我們至於落到這種地步。
睡在這豬狗都不如的,爛棚子裡挨凍受淋。
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嫁給你這個沒本事的男人。
一天福沒享到,盡跟著你遭罪,現在連個安身立命的地方都沒有。”
不管她怎麼罵,崔永之都不敢頂嘴,只能默默不作聲。
田愛平看他這樣,就越罵越激動。
唾沫星子橫飛,手指幾乎要戳到崔永之的脊樑骨上。
“當初要不是你答應她,把那兩個小討債鬼帶走,我們現在也不至於這樣啊。
就算房子燒了,只要那兩個短命鬼的在家裡還可以賣錢。
現在人沒了,房子也被燒了,錢也沒有,總不能這樣在這裡等死啊。”
崔永之想到那兩個兒女,他心裡確實是有些後悔。
如果當初沒答應,老三老西還在家裡。
就算不把他們賣出去,最起碼他們現在也能幫著自己幹活。
“你倒是說話呀,你啞巴了嗎?”
田愛平看他一首這樣悶著頭不吭聲,立馬就大吼了起來。
“咳咳咳咳……”
懷裡的孩子被她尖銳的聲音嚇得哭了起來,咳嗽得更厲害了。
田愛平一邊機械地拍著孩子,一邊繼續哭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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