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希望一次次燃起,又一次次破滅。
顧國韜在希望與失望的交替中,變得愈發沉默。
轉眼,又過了半個月。
顧國韜背部的傷勢穩定了,可以出院進行長期休養和康復。
腿雖然保住了,但腰部以下還是沒什麼感覺,功能基本喪失,最終被宣告為因公致殘。
魏新明向上級彙報了情況。
最後顧國韜獲得了一筆的補償,當然魏新明也往裡面添了一部分錢。
足足湊夠了一萬兩千塊,這筆錢只要不大手大腳話差不多可以夠他們一家三口花很多年了。
有了錢他才能有安全感,魏新明想讓他安心在家養傷,而且他以後也會時常來看他的。
他也特意請了半個月的事假,親自帶著三個人開著隊裡效能最好的一輛吉普車。
載著行動不便,只能坐輪椅的顧國韜,踏上了返回顧家村的路。
車子行駛在熟悉的道路上,窗外的田野和村莊飛速後退。
離家越近,顧國韜的心情就越發沉重。
他不再是那個能頂天立地為妻女遮風擋雨了,現在他成了一個需要人照顧的殘廢。
他該如何面對滿懷期盼的小燕,如何面對年幼的女兒?
吉普車裹挾著塵土,載著一個破碎的身體和一顆忐忑不安的心,緩緩駛去。
終於吉普車在顧家村子裡面緩緩停下,前面過不去了,只能下車。
魏新明和另三位戰友先跳下車,小心翼翼地抬著顧國韜的輪椅下來。
顧國韜看見熟悉的村子,心裡就更難受了,待會回去怎麼面對小燕她們母女?
村口幾個玩耍的孩子好奇地望過來,看到顧國韜的樣子,都停下了動作,有些好奇地看著。
有些大人遠遠看見顧國韜這樣,臉上也露出驚訝的神情,有些甚至開始交頭接耳起來。
這些目光像針一樣紮在顧國韜背上,他只能低著頭,儘量不去看那些熟悉的面孔。
“國韜,沒事,一切有我在。”
魏新明聲音放得很輕,他能感覺到顧國韜身體的緊繃和那份無聲的抗拒,可現在也只能這樣安慰他了。
從下車到家裡這一段路,不過幾百米,此刻卻顯得無比漫長。
顧國韜腦海中閃過自己曾經健步如飛,抱著萱萱在村裡奔跑的場景。
與此刻自己坐在輪椅上被人抬著走,心中一片苦澀。
終於,看到了那熟悉的院牆和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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