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秀蘭忙不迭地端來一碗粥和一小碟鹹菜。
看他狼吞虎嚥地吃完,臉色稍緩。
張秀蘭這才小心翼翼地,再次提起了那個讓她心心念唸的話題。
“老頭子你是不知道,你進去這段日子,家裡……唉,都快揭不開鍋了。
倒是老二,他好像是腿瘸了,不過部隊給了好大一筆撫卹金呢。”
顧振華渾濁的眼睛瞬間迸發出貪婪的精光,像餓狼看到了肉,馬上就問道,“有多少錢?”
“具體數目不清楚,但肯定少不了,聽說厚厚一沓票子呢,夠咱們一家舒舒服服過好多年了。”
張秀蘭添油加醋,“可那錢,全被崔小燕那個悍婦把持得死死的。
我們前些日子想去跟他說道說道,結果那女人也不知道吃了什麼藥,力氣大得嚇人,還把老三老西他們都打傷了,你看……”
她示意顧老三撩起袖子。
顧振華眯起那雙渾濁的老眼看了看,“沒用的東西,連個娘們都收拾不了。”
“爹,你是不知道那女人真的很邪性啊!”
顧老三有點不服氣的爭辯。
“邪性?”
顧振華啐了一口,“老子在裡頭什麼沒見過!再邪性還能翻天了不成?
等老子緩過這口氣,有的是法子拾掇她。
老子的兒子,他的錢就是老子的錢。”
他陰冷的目光掃過張秀蘭,“你,明天再去老二那兒。
別硬來,就說我回來了,身體很不好,讓他無論如何也要來看看我。
老子親自跟他說道說道。”
張秀蘭如同得了聖旨,連連點頭。
第二天,張秀蘭果然又出現在了顧國韜家。
這次她臉上堆起了虛偽的哀慼,甚至努力擠出了兩滴眼淚。
“國韜啊,你爹他回來了。
只是他瘦得就剩一把骨頭了,看著,看著怕是熬不了幾天了啊!
他嘴裡一首唸叨你,說對不起你,想見你最後一面。
你看在是你親爹的份上,你就去看看他吧?”
床上的顧國韜,他眼神冰冷得像冬天的寒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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