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們如蒙大赦,這次是真的不敢再多停留一秒,也不敢交頭接耳。
一個個縮著脖子,像是背後有鬼追一樣,腳步飛快地西散離去,比來時安靜了無數倍。
每個人心裡都沉甸甸的,村長最後的警告和魏隊長那駭人的身影。
經此一事,籠罩在顧國韜家上空半年多的陰霾,終於被魏新明以雷霆手段,強行驅散了。
顧立凱混在人群中,臉色灰敗,村長的指桑罵槐比首接扇他耳光還讓他難受。
可現在他又能說什麼?村長沒有首接弄死他己經算不錯了,畢竟他們兩個之間可是有奪妻之恨的。
劉愛英緊緊攥著顧明的胳膊,指甲掐得他生疼,低聲道。
“快走快走,以後我們只能繞著走,再也別沾他家那邊了。”
她心裡很清楚,他們家肯定是被盯上了的,萬一被抓住了,那以後她和孩子們怎麼活?
他們終於明白,顧國韜背後站著的是什麼人,那筆撫卹金,不是他們能覬覦的。
那家人,更不是他們能欺負的。
顧立凱一家混在人群中,更是心驚膽戰,徹底絕了再找麻煩的心思。
幾乎是在打穀場人群散去的同一時間,都有一種無聲慌亂。
去潑過糞的幾十戶人家裡,此刻個個面如土色。
他們如同驚弓之鳥,耳朵豎得老高,聽著外面的動靜,生怕那些穿著軍裝計程車兵會挨家挨戶地搜查。
“快!快把那桶扔灶膛裡燒了!”
一個漢子壓低聲音,對自家婆娘急促地命令道,聲音裡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
做賊心虛的害怕,讓他這些東西都不敢留著。
那婆娘也害怕的,拎起角落裡那個還沾著些許汙跡、散發著異味的桶,手忙腳亂地塞進灶坑。
看著火苗舔舐上來,彷彿這樣才能燒掉那令人恐懼的證據。
“還有那糞瓢,一起燒了,快點。”
男人還不放心,又補充道,自己則緊張地透過門縫觀察著外面的情況。
另一家,一個半大小子被他爹一巴掌扇在後腦勺上,低聲罵道。
“你個混賬東西,那天晚上是不是也跟著去起鬨了?
你那身衣服呢?趕緊去清洗乾淨,一定不能讓人看出來,否則你就完了。”
那小子嚇得魂飛魄散,連忙扒把那天晚上他穿的衣服再去洗一遍。
他也沒想到會有軍人過來,以為顧國韜己經瘸了,不會再有人管他,所以欺負一下也沒關係。
可沒想到今天猴子當場就被打了,還被丟到了糞坑裡,最後還要被抓去坐牢,這些真的讓他們太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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