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陳設簡單，靠牆的方桌上，放著一部黑色的手搖電話。
他在這裡等了沒一會，電話鈴就又響了起來。
他快速伸手拿起聽筒，貼在耳邊。“喂，哪位？”
劉強東不確定地問了一句。
“是我，崔小燕。”
聽筒裡傳來熟悉的女聲。
“崔小燕。”
劉強東叫出這個名字，緊繃的肩膀似乎微不可察地鬆弛了一些。
他空著的那隻手習慣性地摸向口袋，抽出一支菸叼在嘴上，又去摸火柴，“怎麼突然想起給我打電話了？有事嗎？”
崔小燕笑了笑，“恩，有事找你幫忙。”
劉強東愣了一下，顧國韜會讓她找自己幫忙？難道他們遇到什麼大事了？
他趕緊問道，“什麼事啊？說來聽聽。”
崔小燕的回答直截了當，沒有任何寒喧，“我就是想跟你借筆錢。
要能擺在明面上說得清來路的，黑錢不要。”
劉強東劃燃火柴的手停了一下，火苗跳動著。
他把煙湊過去點著，吸了一口，才對著話筒說。
“借錢？你要多少？在首都錢不夠花了？”
他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疑惑，眉頭又皺了起來。
他是知道崔小燕賣了這麼多年的肉，身上的錢肯定不少，不會因為小事來找自己借錢。
但隨即，很快他就想到了崔小燕話裡的意思。
明面上的錢，那就是說她身上不缺錢，只是沒有理由拿出來。
想到這裡劉強東吸了一口煙，嘴角輕輕往上揚了揚。
難怪顧國韜會讓她打電話找自己幫忙，他們才剛去首都，顧國韜的人脈可能還不夠！
崔小燕他們身上有再多錢，恐怕也不敢拿出來。
“你別問那麼多，就說有沒有辦法吧？
能弄到明面上乾淨的錢，有，就幫我想辦法。如果沒有，就算了。”
崔小燕看顧國韜用耳朵貼了過來，趕緊推了推他。
對電話裡說話的語氣也有些衝了起來，不然又怕打翻家裡這個醋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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