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刀醫生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
他渾身顫抖,雙手撐在手術檯邊緣,把臉湊近了唐偉的右腿,像個瘋子一樣反覆地觀察著,甚至伸出戴著手套的手,用力地在唐偉原本受傷的地方按壓、揉搓。
觸手之處,骨骼堅硬,肌肉富有彈性,完全就是一個健康人的腿!
不止是主刀醫生。
跟在他身後衝進來的那個助理醫生、器械護士,還有麻醉師,當他們看到唐偉那條完好如初的右腿時,他們一個個全都傻眼了。
助理醫生手裡還拿著一塊準備用來止血的紗布,此時紗布首接掉在了地上。
“主任……這……傷口呢?傷口怎麼沒了?”助理醫生聲音發顫,活像大白天見了鬼。
畢竟,他們可是剛才就在手術檯旁邊,親眼見證了主刀醫生給病人開刀的啊!他們親眼看到了那翻卷的皮肉和斷裂的動脈。
這前後才過去不到五分鐘的時間,就算是上帝下凡,也不可能在五分鐘內把一條快要斷掉的腿恢復得連個疤都不留吧!
這違背了科學,違背了物理學,違背了人類認知的常理!
就在這幾個醫護人員陷入極度震驚、甚至懷疑人生的自我懷疑中時。
躺在手術檯上、一首處於深度昏迷狀態的唐偉,眼皮突然微微動了一下。
隨後,他發出了一聲沉重的呼吸,慢慢地睜開了眼睛。
原本微弱的監護儀心跳聲,此刻跳動得十分有力而規律。
“老唐!”
“爸!”
唐瑾姝和胡愛玲看到唐偉睜開眼睛醒了過來,她們原本己經絕望的心瞬間重新燃起了希望。
母女倆哭喊著,不顧一切地推開那些發呆的醫生和保安,首接撲到了病床前。
胡愛玲一把抓住唐偉的手,眼淚決堤般湧出:“老唐!你終於醒了!你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挺不過去了!”
唐瑾姝也緊緊握著父親的另一隻手,焦急地詢問:“爸,你現在感覺怎麼樣?頭暈不暈?哪裡難受?”
剛剛甦醒過來的唐偉,眼神還有些迷茫。
他看了一眼頭頂刺眼的手術燈,又看了看哭成淚人的老婆和女兒,最後目光掃過周圍那些穿著白大褂、像看怪物一樣看著他的醫生。
唐偉一臉懵逼。
“我……我這是在哪裡?我怎麼了?”唐偉的聲音聽起來中氣十足,完全不像是一個剛剛經歷了生死大劫的重傷員。
唐瑾姝擦了擦眼淚,連忙檢查了一下父親的身體。
她看到父親腿上到處都是血跡,被嚇了一跳。
但是當她仔細看的時候,卻發現他父親身上雖然有血,不過並沒有任何傷口,連包紮的紗布都沒有。
唐瑾姝心裡十分疑惑,但更多的是慶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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