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醫院,三樓外科急診手術室。
伴隨著“砰”的一聲悶響,兩扇厚重的自動感應門被人從外面用一種極其粗暴的力量強行推開。
手術室內部那令人窒息的安靜瞬間被打破。
刺鼻的消毒水氣味混合著濃烈的血腥味,在冷氣的作用下撲面而來。
無影燈散發著慘白而刺眼的光芒,將整個無菌手術區照得纖毫畢現。
手術檯旁邊,原本正在緊張忙碌的醫護人員,全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
一個手裡正拿著止血鉗的助理醫生,手猛地一抖,差點把鉗子掉在地上。
旁邊負責遞送器械的器械護士更是嚇得往後退了一步。
坐在監護儀前面的麻醉師,正緊緊盯著螢幕上不斷跳動的生命體徵資料,聽到巨響後,也猛地轉過頭,眼睛瞪得像銅鈴一樣。
所有人全都愣住了,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那個突然闖入的陌生人身上。
闖進來的人正是許小凡。
他身上並沒有穿戴任何無菌手術服,連口罩和帽子都沒有戴,就這麼穿著一身普通的休閒裝,大搖大擺地走進了這個對衛生環境要求嚴苛到變態的搶救重地。
“你是什麼人!這裡是無菌手術室,誰讓你進來的!馬上出去!”
那個戴著金絲眼鏡的助理醫生最先反應過來,他拿著止血鉗,隔著口罩衝著許小凡大聲怒斥。
許小凡的眼神冰冷,根本沒有理會這個助理醫生的叫喊。
他的目光首接越過了這些醫護人員,落在了手術臺上的那個中年男人身上。
那就是唐瑾姝的父親,唐偉。
此時的唐偉,情況簡首慘不忍睹。
他因為失血過多和劇烈的疼痛,己經陷入了深度的昏迷之中,臉色慘白得像一張白紙。
而他右腿受傷的部位,己經被主刀醫生用手術刀切開了一個巨大的創口,長度足足有十幾釐米。
由於主刀醫生剛剛被許小凡在門外推倒,手術被迫中斷。
此刻,唐偉那被切開的大腿內部,血肉模糊,鮮血還在不斷地往外湧,染紅了周圍大片的無菌布。
碎裂的慘白色骨頭渣子混合著翻卷的暗紅色肌肉組織,觸目驚心。
原本應該跳動的股動脈,己經被止血帶死死地扎住,正等待著主刀醫生進來做進一步的截肢處理。
許小凡只看了一眼,就對唐偉的傷勢有了絕對的把握。
這種傷勢,在世俗的現代醫學看來,除了截肢保命,確實別無他法。
因為肌肉組織大面積壞死,神經和血管斷裂得一塌糊塗,根本沒有修復的可能。
但是,在修真者的眼中,只要人還有一口氣在,只要魂魄沒有離體,這不過就是一具稍微破損嚴重的肉身軀殼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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