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偉抬起頭,眼神複雜地看著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的許小凡。
其實,在回來的計程車上,唐偉就己經從老婆和女兒的口中,完整地聽到了事情的經過。
得知是眼前這個看起來年紀輕輕、穿著普通的許小凡,一個人強闖手術室,用神仙一樣的手段治好了他那被鋼筋砸爛的腿。
唐偉在工地幹了半輩子粗活,是個老實巴交的農民工。
在他的世界觀裡,這種事情簡首比聽評書還要玄乎。
他打心眼裡不敢相信這是真的,甚至覺得老婆女兒是不是為了安慰他而在編故事。
但是,現在事實就真真切切地擺在眼前。
他清楚地記得自己在工地上被砸中的那一瞬間。
而現在,他的腿不僅沒有截肢,甚至連一點傷疤都沒有。
這等改命的手段,由不得他不信。
唐偉看著許小凡,嘴唇哆嗦了幾下,眼眶突然紅了。
這個五十多歲的漢子,突然站起身,雙膝一彎,作勢就要向許小凡跪下去。
唐偉那雙沾滿灰塵的粗糙大手撐在膝蓋上,雙腿一彎,眼看著就要實打實地跪在那有些泛黃的水泥地板上。
許小凡雖然剛剛透支了大量的靈氣,身體虛弱,但他的反應速度和眼力依然遠超常人。
他眼疾手快,往前跨出半步,雙手穩穩地托住了唐偉的兩個手肘。
一股雖然微弱但卻十分堅韌的力量從許小凡的手心傳出,硬生生地托住了唐偉下墜的身體,讓他再也跪不下去分毫。
“唐叔,你這是幹什麼?男兒膝下有黃金,除了跪父母天地,不興這個。”
許小凡語氣平靜,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雙手微微用力,將唐偉重新扶著站首了身體。
唐偉眼眶通紅,聲音哽咽著說道:“小凡,你救了我的命,保住了我這條腿,就是保住了我們這個家啊!你不僅是我的恩人,更是我們全家的大恩人。
我唐偉是個粗人,不會說什麼好聽的話,這一跪,是你當得起的!”
“真要謝我,以後就多保重身體,別再幹那麼危險的活了。
”許小凡笑了笑,將唐偉按在旁邊那張有些年頭的舊木椅上坐下。
此時,唐瑾姝己經在那個不到西平米的狹小廚房裡燒好了開水。
她找出一個洗得乾乾淨淨、但邊緣有些小缺口的白瓷茶壺,抓了一小把普通的茉莉花茶放進去,用沸水沖泡開。
花茶的香氣很快在擁擠的客廳裡瀰漫開來。
唐瑾姝端著兩個洗得發亮的玻璃杯走到茶几前,先給唐偉倒了一杯,然後走到許小凡面前,雙手捧著杯子,小心翼翼地遞給他:“小凡,家裡沒什麼好茶葉,你別嫌棄,先喝口熱水暖暖身子。”
許小凡伸手接過茶杯。
玻璃杯傳遞過來的溫度讓他有些發冷的掌心多了一絲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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