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蘇沐雪這番近乎於表白的坦白。
許小凡脫下外套的手微微頓了一下。
他看著眼前這個臉色通紅、眼神中滿是緊張和期待的富家千金，深邃的眼眸裡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
其實，在許小凡之前的印象當中，蘇沐雪絕對算不上什麼好女人，甚至可以說是個心機深沉的壞女人。
因為當初，正是蘇沐雪暗中動了手腳，用一件沾染了陰煞之氣的法器，害得她的堂妹蘇漓夜夜見鬼，精神差點崩潰。
那種豪門姐妹為了爭奪家產或者其他利益而互相傾軋的狠毒手段，許小凡雖然見怪不怪，但對蘇沐雪的為人自然也沒有任何好感。
他一首把她當成那種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的蛇蠍美人。
但是。
從許小凡後來幾次接觸蘇沐雪，再到今天看著她為了見自己一面，不惜放下身段編造這種拙劣的謊言。
再加上剛剛蘇沐雪那番脫口而出的、情真意切的告白。
許小凡突然發現，蘇沐雪似乎並沒有他一開始所想的那麼壞，或者說，她並沒有壞到骨子裡。
或許，她對付家族裡的競爭對手時可以做到冷酷無情。
但是，當她面對自己真正喜歡、真正傾心的男人時，她依然會暴露出屬於年輕女孩那種患得患失、甚至有些卑微的真性情。
雖然許小凡心裡也閃過一個念頭：這些表現有沒有可能是蘇沐雪故意裝出來的，為了博取他的同情？
不過，這個念頭剛一升起，就被他否定了。
許小凡並不認為蘇沐雪能裝得這麼像。
那種眼神深處的慌亂，那種因為見到他而發自內心的喜悅，以及此刻她因為害怕他生氣而微微顫抖的肩膀，這些下意識的肢體語言，是任何奧斯卡影后都演不出來的。
“行了，別站在門口了。”許小凡沒有責怪她，語氣平淡地打破了尷尬，“既然來了，總得讓我進去喝杯水吧。”
聽到許小凡沒有生氣，蘇沐雪如蒙大赦，臉上的陰霾瞬間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掩飾的狂喜。
“好！你快進來坐！”
蘇沐雪連忙從鞋櫃裡拿出一雙嶄新的男士拖鞋，甚至親自彎下腰，擺在許小凡的腳邊。
這套九樓的公寓面積很大，裝修風格偏向於現代輕奢，客廳裡鋪著柔軟的羊毛地毯，巨大的落地窗外可以俯瞰半個金陵市的江景。
許小凡走到客廳的真皮沙發上坐下。
蘇沐雪則像只快樂的百靈鳥一樣，在屋子裡忙前忙後。
不一會兒，她就端著一個精緻的托盤走了過來。
托盤裡放著一套名貴的紫砂壺茶具，茶杯裡冒著嫋嫋的熱氣，散發著頂級明前龍井的清香。
旁邊還配著一個切得十分精美的進口果盤，以及幾碟包裝考究的日式小零食。
她將茶水和小吃小心翼翼地擺放在許小凡面前的大理石茶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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