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一百多斤的身體重重地砸在堅硬冰冷的大理石地磚上,摔得七葷八素,渾身的骨頭彷彿都要散架了。
“哎喲……”趙高佑痛苦地呻吟了一聲,捂著被摔疼的胳膊,在地上狼狽地翻滾了兩下才勉強爬起來。
他那一身原本熨燙得沒有一絲褶皺、價值數萬的高階定製西裝,此刻沾滿了走廊地墊上的灰塵。
那條精心挑選的真絲領帶歪歪斜斜地掛在脖子上,頭髮也亂成了一團雞窩。
更諷刺的是,那束他花了大價錢、原本準備用來向秦蓉負荊請罪、祈求複合的九十九朵鮮豔紅玫瑰,此時正散落在他腳邊,花瓣被壓得稀爛,流出暗紅色的汁液,猶如他此刻支離破碎的自尊心。
一陣劇烈的痛楚從手腕和背部傳來,但身體上的疼痛,遠遠比不上他此刻內心的屈辱與憤怒。
他是誰?他是堂堂高佑集團的董事長,是金陵市商界有頭有臉的人物!平時走到哪裡不是被人前呼後擁,被人尊稱一聲“趙總”?
可是今天,他竟然被一個他最看不起、最鄙視的底層窮酸學生,像丟垃圾一樣從自己前妻的家門口丟了出來!
更讓他完全無法接受的是,那個窮屌絲現在正跟他曾經的女人共處一室!一想到剛才在門縫裡瞥見的畫面——秦蓉衣衫不整的模樣,許小凡嘴角刺眼的口紅印,趙高佑的大腦就瞬間充血,理智徹底被嫉妒和怒火焚燒殆盡。
“許小凡!你這個王八蛋!你給我滾出來!”
趙高佑雙眼通紅,像一頭髮瘋的公牛一樣猛地撲到防盜門前,舉起雙拳,發瘋似地砸向堅固的金屬門板。
“砰砰砰!砰砰砰!”
沉重的砸門聲在空曠的樓道里顯得異常刺耳。
趙高佑完全忘記了自己今天大半夜跑來這裡的初心。
他原本是來求複合的,是來向秦蓉低頭認錯的。
但在親眼目睹了許小凡的存在後,那些悔過、那些複合的念頭早己經被拋到了九霄雲外,剩下的只有最原始的暴怒和不甘。
“秦蓉!你這個不要臉的賤女人!你給我開門!你們這對狗男女,揹著我搞在一起,你們還要不要臉!”
趙高佑扯著嗓子在門外瘋狂地咒罵著,什麼難聽的詞彙都往外蹦。
他一邊罵,一邊用腳狠踹防盜門,彷彿只有這樣才能發洩他心頭的恨意。
“許小凡,你個吃軟飯的垃圾!你以為你算個什麼東西?你就是個撿破爛的!老子玩剩下的女人你也要!你給我滾出來,老子今天非弄死你不可!”
門外,趙高佑歇斯底里的咒罵聲一聲高過一聲,在樓道里迴盪。
然而,無論他在外面如何像瘋狗一樣狂吠,如何用力地敲打房門,那扇厚重的防盜門卻始終紋絲不動。
屋內也沒有傳出任何回應,彷彿裡面的人根本聽不見他的犬吠,或者說,根本不屑於理會他。
一門之隔的屋內。
玄關處的燈光散發著溫暖的橘黃色。
許小凡拍了拍剛才抓過趙高佑的手,彷彿沾染了什麼髒東西一樣,神色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他轉身看向站在客廳裡的秦蓉。
此時的秦蓉,己經將那件滑落的黑色真絲吊帶睡裙重新整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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