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樓梯間的防火門也被人一把推開。
由於現在己經是深夜,天宸一品作為金陵市頂級的江景豪宅區,住戶們對睡眠質量和居住環境的要求都非常高。
趙高佑這般毫不顧忌的瘋狂砸門,早就吵醒了這棟樓上下好幾個樓層的鄰居。
幾波穿著真絲睡衣、披著外套的業主,滿臉怒氣地走了出來。
“大半夜的,你在這裡嚎喪啊!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一個身材發福、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指著趙高佑的鼻子,毫不客氣地破口大罵:“你要發瘋滾回你自己家去發!
再在這裡敲門,信不信我馬上讓物業的保安上來把你抓去巡捕房!”
旁邊一個打扮精緻的貴婦也滿臉嫌棄地捂著鼻子:“就是,穿得人模狗樣的,怎麼一點素質都沒有?
像條瘋狗一樣在這裡亂吠,真不知道門衛是怎麼把這種人放進來的!”
面對這群非富即貴的鄰居們的指責和呵斥,剛才還囂張跋扈的趙高佑,瞬間就像被潑了一盆冷水,氣焰全消。
他雖然有錢,但能住進天宸一品的人,哪一個不是金陵市有頭有臉的人物?真要鬧大了,對他這個上市公司的董事長沒有任何好處。
趙高佑咬了咬牙,只能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滿臉尷尬地連連低頭道歉:“對不住,各位對不住,我喝多了,走錯門了,這就走,這就走。”
看到趙高佑認慫,鄰居們這才罵罵咧咧地轉身回去,走廊裡重新恢復了安靜。
等所有人都離開後,趙高佑臉上的卑微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濃烈的怨毒。
他十分不甘心就這麼離開。
他像個賊一樣,放輕腳步,再次躡手躡腳地湊到了秦蓉的家門前。
這一次,他沒有再砸門。
而是將耳朵死死地貼在冰冷的金屬防盜門上,屏住呼吸,試圖去聽裡面的動靜。
雖然天宸一品的防盜門隔音效果很好,但依然阻擋不住那些細微的、充滿節奏感的聲音穿透門板,鑽進趙高佑的耳朵裡。
隱隱約約的床架搖晃聲。
還有秦蓉那根本無法掩飾的、充滿了愉悅與放縱的婉轉低吟。
聽到這些聲音,趙高佑感覺自己的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攥住,然後用力地撕扯成了碎片。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錶。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十分鐘……二十分鐘……三十分鐘!
趙高佑越聽,心越涼,渾身的血液都彷彿凝固了。
除了氣憤秦蓉這個水性楊花的女人背叛他之外,他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許小凡那個看起來並不強壯的窮小子,怎麼會這麼厲害?!
整整半個小時了!裡面的聲音不僅沒有停歇的跡象,反而越發高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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