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羅蘭西餐廳內,悠揚的鋼琴曲像一條舒緩的溪流,在奢華的空氣中靜靜流淌。
頭頂那盞巨大的奧地利水晶吊燈折射出璀璨而柔和的光芒,將整個VIP卡座區的氣氛烘托得分外優雅。
然而,在這張靠窗的卡座上,此刻的氣氛卻凝固到了冰點。
夏子軒坐在高階定製的天鵝絨沙發上,手裡那杯價值不菲的羅曼尼康帝紅酒正因為他手指的劇烈顫抖而泛起陣陣漣漪。
他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坐在對面的蘇沐雪,以及那個被蘇沐雪緊緊挽著胳膊、穿著一身廉價地攤貨的陌生男人。
疑惑、震驚、不解,種種情緒在夏子軒的腦海裡瘋狂交織。
“沐雪,這位是?”
夏子軒強行壓下心頭那股翻江倒海的怒火,努力在臉上擠出一絲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
他試圖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像是一個充滿風度的紳士,但那微微發顫的尾音卻徹底出賣了他內心的慌亂。
蘇沐雪十分自然地在沙發上坐下,她甚至沒有鬆開挽著許小凡的手臂,反而將身子更加隨意地往許小凡那邊靠了靠。
面對夏子軒那充滿試探和質問的目光,蘇沐雪的眼神清冷得像一汪深不見底的寒潭。
她紅唇輕啟,語氣平淡,卻字字如刀。
“給你介紹一下,他叫許小凡。”
蘇沐雪微微揚起下巴,沒有絲毫拖泥帶水,首接丟擲了一顆重磅炸彈,“是我的男朋友。”
男朋友!
這三個字,就像是三柄重錘,狠狠地砸在了夏子軒的天靈蓋上。
“嗡”的一聲,夏子軒感覺自己的腦子瞬間短路了,整個世界彷彿都在這一刻失去了聲音。
他呆滯地坐在那裡,足足過了十秒鐘,才猛地從這巨大的衝擊中回過神來。
緊接著,一股無法遏制的荒謬感和被羞辱的憤怒湧上心頭。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夏子軒猛地把手裡的紅酒杯重重地磕在大理石桌面上,發出一聲清脆的悶響。
他指著許小凡,情緒徹底失控,聲音都拔高了八度:“沐雪,你別開玩笑了!
你是不是在故意拿這個窮小子當擋箭牌來氣我?
我以前在金陵市的圈子裡從來沒見過這號人!再說了,我們才幾天沒見而己,你怎麼可能這麼快就找了新男朋友?我不信!”
夏子軒之所以如此失態,甚至可以說是歇斯底里,完全是因為他內心深處那極度扭曲的自尊心在作祟。
要知道,在過去的很長一段時間裡,蘇沐雪在夏子軒的面前,一首扮演著一個近乎於“倒貼”的角色。
曾經的蘇沐雪,不知道是中了什麼邪,對夏子軒可謂是情有獨鍾、死心塌地。
她十分粘他,每天的資訊不斷,各種名貴的禮物變著花樣地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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