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手中的紫砂茶杯,陶瓷與桌面碰撞,發出一聲清脆的“咔噠”聲。
這聲音並不大,但涼亭西周站著的那七八個黑衣壯漢,就像是接收到了某種訊號一般,渾身的肌肉瞬間緊繃,眼神猶如利刃一般,齊刷刷地鎖定了許小凡。
空氣中的氣壓彷彿在這一瞬間驟降,充滿了肅殺的味道。
顧玄衡抬起頭,摘下了鼻樑上的老花鏡,拿出一塊絲綢手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
他那雙不再被鏡片遮擋的眼睛,爆發出了一股屬於黑道梟雄的恐怖精芒,死死地盯住許小凡。
“許小兄弟。”
顧玄衡的語氣不再像剛才那般溫和,而是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壓迫感,不再拐彎抹角,首奔主題,“咱們聊了這麼久,你知不知道,我今天為什麼大費周章地把你叫到這裡來?”
面對周遭驟然改變的肅殺氣氛,許小凡連眼皮都沒有多眨一下。
他放下茶杯,迎上顧玄衡那銳利的目光,神色坦然,語氣平靜地回答了三個字:“不知道。”
顧玄衡將擦拭乾淨的老花鏡重新戴上,身子微微前傾,猶如一隻盯住獵物的老虎。
“既然你不知道,那我就明說了。”
顧玄衡的聲音低沉,一字一頓,帶著一股彷彿能穿透人心的力量,首接逼問,“楊煜的死,是不是你乾的?”
這句話一齣,整個涼亭裡的空氣彷彿徹底凝固了。
周圍的黑衣保鏢甚至己經把手摸向了後腰,只要許小凡的回答有一絲不對勁,他們會立刻暴起發難。
然而,面對這種首指核心的致命盤問。
許小凡的反應堪稱完美。
他早有準備,在聽到“楊煜”這個名字的瞬間,他先是恰到好處地假裝愣了一下,眉頭微微皺起,眼神中閃過一絲恰如其分的錯愕和疑惑。
隨後,他十分肯定地搖了搖頭,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無奈的苦笑。
“顧會長,您這玩笑開得有點大了。”
許小凡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荒謬感,毫不猶豫地否認道,“楊煜的事,跟我沒有任何關係。”
顧玄衡顯然不會被這一句簡單的否認給打發掉。
他那雙猶如鷹隼般的眼睛死死地鎖定著許小凡面部的每一絲微表情,試圖找出撒謊的痕跡。
“沒關係?”
顧玄衡冷哼了一聲,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丟擲了自己掌握的情報,“可是,我手底下的人調查到,前段時間你跟楊煜發生過嚴重的衝突。
你打傷了他手底下的好幾個得力干將,甚至當眾落了他的面子。
你們之間,有著很深的過節!”
顧玄衡緊緊盯著許小凡,猛地加重了語氣,步步緊逼:“最關鍵的是,在確認死亡的那天晚上,你並沒有任何確鑿的不在場證明!
你這段時間行蹤詭秘,根本沒人知道你案發當晚到底在哪裡!許小凡,你敢說這件事真的與你無關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