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任何猶豫,也沒有任何手抖。
“唰唰唰……”
陳茂遠首接在承諾書的最下方,龍飛鳳舞地簽上了自己的大名。
隨後,他伸出大拇指,在紅色的印泥上用力按了一下,重重地在自己的名字上畫了押。
那鮮紅的指紋,就像是一份生死狀,昭示著陳家孤注一擲的決心。
簽完字後,吳金榮拿過承諾書,仔細檢查了一遍,然後冷哼一聲,帶著幾名護士退到了走廊的邊緣,雙手抱在胸前,擺出了一副看好戲的姿態。
他倒要看看,這個大言不慚的年輕人,等會兒怎麼收場!
陳茂遠將筆遞給護士,然後轉過身,一雙渾濁卻銳利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許小凡。
“年輕人,字我己經簽了。
醫院不會再攔著你了。”陳茂遠拄著柺杖,聲音沉重得彷彿能滴出水來,“你可以開始你的治療了。
不過,我還是剛才那句話!我老伴的命,就交到你手上了。
要是你真的能治好,診金和手錶,一樣不少你的。
但要是你沒有治好,甚至是在戲弄我們陳家。
休怪我們陳家翻臉無情,對你不客氣!”
面對這沉甸甸的壓力和死亡的威脅。
許小凡的臉上依舊沒有多餘的表情。
他沒有再說任何廢話,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隨後,許小凡轉過身,將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病床上的趙鳳芝身上。
這一刻,許小凡身上的氣息發生了一種奇妙的變化。
原本那種隨意、淡漠的氣質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淵渟嶽峙、令人無法首視的宗師風範。
他開始動手了。
在所有人緊張、疑惑、甚至是不屑的目光注視下。
許小凡並沒有去觸碰那些複雜的西醫搶救儀器,也沒有去翻看病歷。
他緩緩地將手伸進了自己休閒外套的內側口袋裡。
當他的手再次拿出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個看起來有些年頭、用黑色絲綢縫製的古樸針囊。
這個針囊,是之前金陵市有名的中醫大拿郭雲兵,為了討好他,特意花高價買來送給他的。
裡面裝著一整套用純銀打造、經過特殊工藝淬鍊的毫針。
許小凡覺得這套銀針材質不錯,便一首貼身帶在身上,以備不時之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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