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視鏡裡一片漆黑,除了慘白的路燈光暈,根本看不到任何車輛的影子。
許小凡的那輛破寶馬,早就被他甩得連個鬼影都看不見了。
“哈哈哈!”
顧塵封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不可一世的囂張和對弱者的鄙夷。
他單手把控著方向盤,狠狠地啐了一口:“不知天高地厚的狗東西!一個在KTV裡端茶倒水的臭蟲,開著一輛破寶馬5系,居然也敢跟老子比賽車?簡首就是痴人說夢!”
他轉過頭,看了一眼坐在副駕駛上、臉色因為車速過快而顯得有些蒼白的秦星朗,得意洋洋地說道:“星朗,你剛才聽見那小子怎麼說的沒?還大言不慚地問老子敢不敢接!他媽的,這不就是在硬生生地給老子送錢嗎?一百萬的百達翡麗啊,老子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麼蠢的送財童子!”
秦星朗嚥了一口唾沫,強行壓下胃裡的翻江倒海,臉上擠出一絲諂媚的笑容:“顧少威武!那小子就是個純純的傻逼,估計是被顧少您的氣場給嚇破膽了,連油門都不敢踩到底。
待會兒到了終點,您可得好好羞辱羞辱他,讓他跪在地上把表雙手奉上!”
坐在後排的葉佩晴和韓安夏,此時也漸漸適應了這種瘋狂的車速。
見顧塵封把對手甩得無影無蹤,她們心裡的恐懼也消散了大半,重新恢復了那種高高在上的名媛做派。
“就是啊顧少,等贏了那塊表,你可得請我們去金陵最好的場子好好喝一杯慶功酒!”韓安夏嬌滴滴地喊道。
“贏他?那不跟玩兒一樣嗎?”顧塵封冷哼一聲,腳下的油門踩得更深了,“今晚,老子就要讓那小子知道,底層的垃圾,永遠都只配待在垃圾桶裡!”
而在距離阿斯頓馬丁將近兩公里之外的盤山公路上。
黑色的寶馬5系正在以一種中規中矩的速度勻速行駛著。
沒有震耳欲聾的聲浪,沒有刺激眼球的漂移。
許小凡單手搭在方向盤上,神色平靜得就像是在傍晚的林蔭小道上散步。
但是,坐在副駕駛位上的唐瑾姝,此刻的心情卻像是坐在火山口上一樣煎熬。
她雙手死死地抓著車門上方的安全把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前方漆黑彎曲的道路。
雖然許小凡的車開得並不算慢,時速也保持在八九十碼左右,但這在外環十八盤的賽車標準來看,簡首就是龜速。
眼睜睜地看著顧塵封那輛阿斯頓馬丁的車尾燈,在第一個彎道處就徹底消失不見,唐瑾姝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她太替許小凡擔心了。
那可是一塊價值整整一百萬的百達翡麗限量款腕錶啊!
一百萬,對於她這種普通家庭出身的女孩來說,簡首就是一個遙不可及的天文數字。
那筆錢,足夠在金陵市周邊全款買下一套寬敞明亮的三居室,足夠讓他們未來的生活衣食無憂。
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這麼貴重的東西即將輸給顧塵封那個囂張跋扈的混蛋,就算那塊表不是她唐瑾姝的,她也覺得心疼得快要滴血了。
可是,儘管心裡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唐瑾姝卻死死地咬著嘴唇,不敢開口催促許小凡加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