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早知道會是這麼個車毀人亡的結局,今天就算打死他,他也絕對不會去坐顧塵封的車!什麼報復許小凡,什麼借刀殺人,跟自己的命比起來,全都是狗屁!
顧塵封躺在冰冷的地上,渾身被冷汗浸透。
雖然劇痛讓他痛不欲生,但他的意識卻還保持著清醒。
就在這時,一陣沉穩而有力的腳步聲,不緊不慢地在寂靜的夜色中響起。
“噠,噠,噠。”
許小凡嘴裡叼著一根還沒有點燃的香菸,雙手插在休閒外套的口袋裡,帶著唐瑾姝,猶如閒庭信步般穿過滿地的車輛碎片,緩緩走到了眾人面前。
看著地上慘叫連連的西個人,許小凡的眼神深邃如淵,沒有絲毫的波瀾,更別提什麼同情。
他在鎏金KTV當服務員的時候,見多了這種富二代喝醉酒後草菅人命、囂張跋扈的醜態。
在這些人的眼裡,底層人的命連一條狗都不如。
剛才若是唐瑾姝沒有自己保護,早就被這輛跑車撞成了一灘爛肉,而這幾個人只會坐在車裡哈哈大笑,然後花錢找人頂罪。
因果迴圈,報應不爽。
既然他們敢起殺心,那就要做好被反噬的準備。
許小凡沒有理會地上哀嚎的顧塵封,而是轉過頭,將平靜的目光投向了站在一旁、渾身沾染了血跡的季彥歡。
“這一次比賽,贏的人,是我吧?”許小凡語氣平淡,彷彿只是在陳述一個微不足道的事實。
季彥歡看著眼前這個如同謎一樣的男人,心臟不由自主地狂跳了幾下。
太冷靜了。
冷靜得讓人感到可怕。
面對這麼慘烈的車禍,面對雙龍會太子爺重傷垂死的慘狀,這個男人竟然連眼皮都沒有眨一下,第一句話居然是來確認比賽的輸贏。
季彥歡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悸動,僵硬地點了點頭:“是。
你贏了。”
“既然贏了,那我的彩頭,該還給我了。”許小凡伸出那隻沒有受傷的右手。
季彥歡沒有任何猶豫,立刻從口袋裡掏出那塊沉甸甸的百達翡麗鸚鵡螺,遞到了許小凡的手中。
對於季彥歡這種身價十億起步的白富美來說,一百萬固然不是一筆小數目,但也絕對算不上什麼傷筋動骨的鉅款。
更何況,這場比賽的結局實在太過詭異,許小凡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上位者的漠然氣場,讓她本能地不想與這個男人產生任何利益糾紛。
許小凡接過腕錶,隨意地在衣服上擦了擦,然後重新扣回了左手手腕上。
那清脆的金屬卡扣聲,在夜風中顯得格外刺耳。
戴好手錶後,許小凡這才慢條斯理地走到顧塵封和秦星朗的面前。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如同死狗一般的兩人,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充滿戲謔與嘲弄的壞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