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清楚,娛樂行業的競爭本就慘烈,客人一旦流失,想要再拉回來就比登天還難。
每天高昂的場地租金、員工的薪水、裝置的維護費用,就像是一座座大山,壓得她有些喘不過氣來。
就在顧媚對著賬目長吁短嘆、愁眉苦臉的時候,辦公室厚重的實木大門被人從外面輕輕推開了。
聽到動靜,顧媚下意識地抬起頭,原本佈滿陰霾和疲憊的臉龐,在看清來人的那一瞬間,猶如撥雲見日一般,頓時綻放出了由衷的明媚笑容。
來人正是許小凡。
他依舊穿著那身簡單得甚至有些廉價的休閒服,雙手隨意地插在口袋裡,邁著從容不迫的步伐走了進來。
在這個充滿金錢味道和奢靡氣息的娛樂會所裡,他整個人透著一股與周遭環境格格不入的清冷與淡然。
“小凡,你什麼時候來的?”顧媚連忙放下手中的鋼筆,站起身繞過辦公桌,語氣中透著掩飾不住的欣喜。
許小凡走到辦公室的待客沙發前坐下,目光敏銳地捕捉到了顧媚剛才在看螢幕時,眼底那一抹尚未完全褪去的愁容和焦慮。
“剛來一會兒。”許小凡指了指辦公桌上的賬本,語氣溫和地問道,“怎麼了?看你剛才愁眉苦臉的,是場子裡的生意出什麼問題了嗎?”
顧媚聞言,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她在許小凡對面的沙發上坐下,一邊熟練地開始擺弄茶具泡茶,一邊苦笑著說道:“還不是生意上的事。
雖然現在沒人敢來搗亂了,但不知道為什麼,最近的客流量下滑得厲害。
營業額一天比一天難看。
我這幾天愁得連覺都睡不好,頭髮大把大把地掉。”
許小凡看著顧媚那略顯憔悴的絕美臉龐,心頭微微一動。
他知道,顧媚是個要強的女人,如果不是真的遇到了瓶頸,她絕對不會在自己面前輕易露出這副疲態。
不過,許小凡此刻心中卻有著另一層猶豫。
他剛剛在頂層的至尊包廂裡,可是活生生地廢了五個手持開山刀的職業殺手。
雖然他己經嚴令郭雲兵和那些知情的服務員閉緊嘴巴,絕對不許把這件事情宣揚出去。
但顧媚畢竟是這家KTV的總經理,場子裡發生了這麼嚴重的暴力流血事件,空氣中那股濃烈的血腥味和被破壞的包廂,是根本瞞不住她的。
作為老闆,顧媚最害怕的,無疑就是自己的場子裡沾惹上這種惡性暴力事件。
一旦被巡捕房盯上,或者被顧客知道這裡發生過砍人事件,那鎏金KTV原本就慘淡的生意,恐怕就真的要徹底關門大吉了。
許小凡端起顧媚剛剛泡好的大紅袍,輕輕抿了一口,深邃的黑眸中閃過一絲思量。
他本不想讓顧媚擔驚受怕,但紙終究包不住火。
與其讓她從下面人的閒言碎語中聽到扭曲的版本而感到恐慌,倒不如自己現在就坦白,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清楚。
打定主意後,許小凡放下茶杯,抬起頭,目光平靜地注視著顧媚,聲音低沉地開口說道:“媚姐,生意上的事情先放一放。
有件事情,我覺得必須如實告訴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