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硬是繃著身形,不肯在酒笙真君面前顯露半分狼狽。
原本虛浮散亂的靈力,在這近乎酷刑的淬鍊下,被逼著百川歸海,瘋狂凝練。沉實。
練氣九層的修為,在烈火灼燒中一點點夯實,可每一分穩固,都伴隨著經脈被反覆打磨的劇痛。
好半晌,灼痛才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靈力充盈的飽滿感。
林衍喘了口氣,額頭上佈滿冷汗,勉強躬身行禮:“謝師父......”
若早知道這酒這麼烈,他肯定不敢就這麼喝下這杯酒。
話未說完,酒笙真君已又斟滿一盞,遞過來時語氣淡淡:
“一杯不夠,這烈酒需磨透虛浮,以你的狀態,再飲兩杯,根基才算真的穩,只是不知道,你能承受得住嗎?”
林衍心頭一緊,方才那股火燒火燎的劇痛仍在經脈中殘留,嘴角抽搐。
深吸了口氣,卻咬牙伸手接過玉盞:
“弟子能受得住!”
他端起酒杯,遲疑片刻,仰頭又是一飲。
相比較過往經歷的絕望,喝一杯酒的痛楚又算得了什麼!
第二杯入體,烈焰比第一波更加狂暴。
像是有火龍在經脈中狂奔衝撞,靈力被狠狠壓實,神魂都被灼得一陣陣發顫。
渾身燥熱難耐,皮膚泛紅發燙,連呼吸都帶著滾燙的熱氣,每一次心跳都伴隨著經脈脹痛。
他只覺得渾身骨頭縫裡都在發燙,彷彿整個人要被這烈酒燒得融化。
好半晌,他才緩過來,卻是嗓子冒煙,連話都難出口......
酒笙真君未停,又添第三杯,臉帶戲謔笑意:
“你還能喝第三杯嗎?”
“有何不可?”
林衍表情略有幾分猙獰,沒有半分猶豫,捧起玉盞,再次一飲而盡。
第三杯烈酒入喉,最是霸道狠厲。
前兩重酒力與新入的酒勁轟然撞在一起,經脈像是被烈火反覆煅燒的鐵線,又脹又痛,幾乎要崩裂開來。
靈力被壓榨到極致,神魂在灼痛中被強行滌盪,一陣陣眩暈與刺痛襲來。
他渾身劇顫,冷汗順著下頜滴落,眼前陣陣發黑,卻依舊挺直脊背,死死扛著這股非人折磨。
好半晌,狂暴的酒力終於緩緩平息,化作一股溫潤醇厚的靈力滋養全身。
經脈堅韌如鐵,靈力渾厚磅礴,練氣九層的根基被打得牢不可破,連神念都變得更為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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