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過資料,知道鄭婉清只有一個獨子,是青陽二高的高三學子,即將參加兩天後的高考。
其人絕對負擔不起這麼高的治療費用!
他多問了一句費用來源,醫護人員只解釋是有好心人贊助,具體也不太清楚。
陳峰聽完便點頭作罷,只當是親友幫扶或慈善捐助,並未多想。
很快,他來到病房門口,輕輕敲門後走入。
病房內乾淨整潔,陽光正好。
林衍正坐在床邊,給母親調整靠枕,神態溫順沉穩,聽見動靜起身,神色平靜自然,沒有半分慌亂或閃躲。
“你好,你就是林衍同學吧?”
陳峰定了定神,按照流程開口,語氣保持著官方客氣,目光下意識看向病床方向:
“我是青陽市修行管理局調查員陳峰,針對近期市區內的幾起相關案件,前來走訪核實情況。我有事想和你母親聊一聊,詢問一些當年的相關細節。”
林衍神色未變,上前半步,不動聲色地隔開了陳峰與病床的視線,語氣平淡沉穩,帶著不容置喙的篤定,首接攔下了所有接觸母親的可能:
“我母親剛甦醒不久,神魂未穩,意識時常模糊,受不得驚擾,也無法正常應答問詢。有什麼事,首接問我就可以,當年的前後經過,我全部知曉。”
這句話說得平靜,卻帶著無形的壓迫感,既合情合理,又徹底封死了陳峰面見鄭婉清的所有藉口。
陳峰本就無心深查,更不想強行觸怒對方,當下便順著臺階點頭。
二人離開病房。
陳峰按照流程,問了幾句無關緊要的人員往來、是否知曉舊怨矛盾等常規問題。
林衍應答從容,語氣平淡,邏輯滴水不漏,全程沒有半分破綻,態度溫和卻界限分明,半分敏感話題都未曾觸碰。
短短幾分鐘的對話,客氣又疏離,全程正常合規,沒有任何異常之處。
陳峰本身就無心深究,更不敢多做逗留,簡單記錄完畢,便立刻客氣點頭告辭,轉身快步退出了病房。
首到走出醫院、坐進車裡,冷風一吹,他緊繃的神經才稍稍鬆懈。
可下一秒,無數零碎線索,不受控制地在腦海裡瘋狂串聯。
三年前事故的唯一倖存者母親,剛剛離奇甦醒。
三名當年樞紐站的舊人,在同一夜被精準斬殺。
普通人負擔不起的天價治療費,突然有人全額兜底。
面對修行管理局上門走訪,一個高三少年不僅毫無怯場慌亂,反而冷靜沉穩地獨攬所有問詢,談吐氣度完全遠超同齡人的範疇。
一個驚悚無比的猜測,驟然在陳峰心底炸開。
他深吸了口氣,立刻拿出智慧手環,給領導回了電話:
“領導,第三醫院這邊我去過了,沒什麼有效資訊,應該和這樁案子沒有半點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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