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總監的快艇隊撤出十海里。
七條船排成一字縱隊，船頭劈開碎冰，動靜不小。
那幾條海神殿的改裝艇，甲板上的人全都一個姿勢。
腿叉開站，腰桿挺得倍兒首。
有個滿臉橫肉的禿頭把防寒服拉鍊一把扯到底。
“媽的！老子還以為這林淵多橫呢！錢老大親自登門，他連個屁都不敢放！”
瘦子把臉上的唾沫星子抹了，笑得露出後槽牙。
“你沒看公屏咋說的？林淵就是個窩裡橫。對陳浩那種落水狗往死裡踩，碰上咱們海神殿，縮得比王八還快。”
禿頭嘿嘿一笑，大拇指朝身後的炮管指了指。
“這西枚魚雷跟兩門改裝炮，殿主花了兩千積分才攢出來。他林淵拿什麼跟咱們對轟？他那遊艇上的魚雷，打完就沒了！”
“就是！”旁邊有人接茬，“錢老大剛才那幾句話多硬氣？‘海神殿的大門永遠向你敞開’，哈哈！翻譯過來：要麼跪著進來，要麼躺著出去！”
禿頭點了一根皺巴巴的煙，深吸一口，尼古丁在肺裡轉了一圈。
“說白了，這年頭誰手裡傢伙硬誰就是爺。林淵？呸！就是個運氣好撿了艘破船的暴發戶。”
錢總監站在中間那艘快艇前頭，金絲眼鏡片子被海風颳得蒙了一層冰霧。
他把眼鏡摘下來，拿麂皮布慢條斯理地擦。
嘴角那點笑意壓得極淺，但禿頭那幫人說的話，他一字不漏全聽進去了。
說得沒毛病。
他敢親自登門演這出戲，算的就是林淵沒那個膽子動手。
海神殿人設正立在道德高地上，林淵要是開炮，那就是跟八十萬倖存者為敵。
至於他船上那幾根魚雷發射管？
笑話。
海洋求生，光有炮管頂個球用，彈藥才是命根子。
重型魚雷打一發少一發。
除非，林淵這王八蛋真搞到1130了？
“老大，馮西海那老東西把1130圖紙交給了林淵，他有沒可能造出來？”
瘦子隨意第問了句。
“不可能。”錢總監把眼鏡架回鼻樑上，“湊那玩意兒需要的精鋼，就算是我們，也要勒緊褲腰帶湊三月。他一個單打獨鬥的，拿命湊？”
禿頭聽見了，回頭扯著嗓子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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