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艇還在海面上，沈曼雪的訊息先到了。
“曉曉接回來了，我們在遊艇等你。”
林淵關掉通訊，看了秦萱一眼。
秦萱讀懂他的意思，把油門推到底。
快艇犁開碎冰，在青雉的空中護航下，朝遊艇全速返航。
三十分鐘後，林淵踏上甲板。
沈曼雪站在艦橋下，身邊站著個女孩。
個頭不高，臉上還有凍傷留下的淺紅色疤痕，頭髮剪短過，額前一綹碎髮蓋著沒完全褪下去的疤。
軍用揹包壓在瘦削的肩膀上，揹帶磨得起了毛球。
圓乎乎的大眼裡，還有未乾的淚花。
林曉曉看見林淵，先是張了張嘴，用袖子使勁擦眼睛。
林淵模糊的記憶，驟然清晰！
十年了！
整整十年！
這十年來，他日思夜想！
他的血親，他的妹妹！
再也無法遏制的步伐，又走得很慢，怕太快了，來不及看清！
伸出手，把她腦袋按在自己肩膀上。
“哥~~哥……”
林曉曉嗷的一嗓子，又壓抑著，把剩下的全咽回嗓子裡。
林淵拍拍她後腦勺：“多大了還哭。”
“我沒哭！”林曉曉聲音悶在他肩頭，“是海風凍的。”
“嗯。”
“我收到你發的資訊，準備好了物資，砍刀，有好好地在求生。”
“嗯。”
“……但爸和媽那裡，我沒能保護好，他們把媽打吐血了。”
“嗯。”
她手指攥緊林淵的衣服，攥得骨節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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