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我片酬只夠交首付，還要還貸款——”
“你自己住那麼好還讓我們過這日子？你哥娶不上媳婦全是你的錯！我再給你三天，不打三百萬回來，就當沒有這爸媽！”
投影消失，畫面暗下去。
林淵站在原地，拳頭己經捏硬了。
第二個投影繼續。
蘇冰冰趴在遊艇廚房灶臺邊，手裡端著周梅喝空的碗。
她低頭擦碗，嘴裡唸叨著“媽你要好好養身子”“這變異枸杞我多放點”。
然後是蘇冰冰被林淵抱在懷裡親。
她睜著眼看舷窗外的夜航燈，說“我誰也沒有了，只有你”。
臺詞幾乎沒有任何煽情成分，但一聲疊一聲像淬過的寒刃，刃尖全抵著林淵。
林淵：“換下一個。”
系統提示沒有回應。
投影繼續播。
蘇冰冰給周梅燉湯、給沈曼雪留飯、給姜鹿泡紅糖水、教林曉曉如何用精神異能“讀”人。
每一幀畫面都平平無奇，全是日常。
但偏偏是這些日常，像鈍刀子割肉。
林淵終於：“夠了。”
世界樹在沒有被召喚的情況下自己展開了。
虛影刺破黑暗，根鬚漫天垂落，翡翠色葉片之間法則鏈條劇烈震動。
“她不缺家人。”林淵聲音極沉極冷，“以前沒有的，我全給她補上。你拿一個假爹假媽出來讓我痛恨，你打錯了算盤。”
副本被世界樹這一句“法則審判”判得啞口無言。
投影驟然碎裂，第二層透過。
第三層。
幻境更真實。
林淵看見遊艇甲板上全是血。
老李頭倒在水槽邊，趙潛癱在護欄上，馮西海被釘死在近防炮基座下。
艦橋裡。
蘇冰冰抱著一顆己經停止跳動的心肺——不，不是蘇冰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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