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梅站在舷窗前，手裡攥著擦碗抹布。
不斷觀看著首播。
首播畫面定格在深藍之心坍塌瞬間。
漫天幽藍色礦石碎片如雨中，林淵走出來。
他渾身骨骼被純陽神體燒得透亮，像一尊剛從煉獄裡淬出來的神像。
周梅手裡的抹布掉在地上。
“老林……”她聲音發抖，“那是咱小淵？”
林建國站在她身後，他看著舷窗外青雉正繞著遊艇盤旋飛行。
“是。”他說，“是咱兒子。”
周梅蹲下撿抹布，手抖得厲害，撿了三次才撿起來。
“以前在村裡跟人打架，回來還知道捂著頭不讓我看。現在倒好，當著全世界的面殺人了。”
“殺的是壞人。”林曉曉端著一碗熱薑湯推門進來，“媽，哥殺的都是壞人。那個周白是陳仲的副官，明擺著設好圈套要哥的命。不退就死路兩邊，這是規矩。”
林曉曉頓了一下。
“我要是哥我也殺。”
周梅接過薑湯抿了一口。
變異生薑的藥性溫和，但她還是覺得嗓子眼發緊。
“規矩不規矩媽不懂。就是看著他眼睛，跟小時候不一樣了。”
林曉曉扶著周梅在沙發上坐下。
蘇冰冰在廚房聽見動靜，放下菜刀走進來，笑容滿面：“阿姨，主人沒變。他對咱們溫和，對敵人硬。該護的一個沒少，該殺的——”
“該殺的一個也別想跑。”
周梅抬頭看蘇冰冰。
這姑娘很漂亮，眼睛也純淨，但說“該殺”兩字時一點多餘波動都沒有。
周梅忽然想起林建國以前跟她提過，說蘇冰冰家那對父母是畜生。
“冰冰。”周梅伸手握住她的手，“你留在家裡，不怕？”
“怕什麼？”蘇冰冰反握住周梅的手，“我最怕的是主人出去受傷。以前怕，現在不了。他把世界樹練到第三級，把騙他的、圍他的全劈了。我在家把飯做熟，把您身子調養好，把他回來要換的衣服烘乾，就夠了。”
林曉曉在一旁首撇嘴：“大嫂你這格局太小了！我現在也成天訓練呢，我要跟哥一起上戰場！”
“你訓你的，我燒我的。”蘇冰冰揉她腦袋，“咱們分工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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